无奈摇头。
这个舅舅不好当啊。
真当自已是万能的了。
要了就有。
但是......
话又说回来。
太子外甥都发话了。
办法总要想一想的。
更何况,信上还提到了他舅姥爷的事儿.......
\"舅舅,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好机会,当年舅姥爷分裂突厥,如今您要是能把吐蕃给瓜分了,想想以后长孙这个姓氏,在天下人眼中,代表着什么.......”
名垂青史,长孙家的名声.......
有点诱惑.....
好大一块饼。
长孙无忌看到最后这句,真是好气又好笑。
还瓜分吐蕃,当这是切胡饼呢,想切多大切多大......
不过.......
话虽如此,倒也不是完全异想天开。
这些日子跟那个禄东赞打过好几次交道了,那位吐蕃大相,确实是个人物,能善辩,心思深沉......
但是,毕竟他人在长安,吐蕃不占理,他自已也不占理。
两边交谈,提条件,就是疯狂抓对方的破绽。
眼下吐蕃,包括禄东赞在长安,破绽就跟捕鱼的网一样,随便一抓一大把。
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撕咬一块肥肉下来,着实浪费。
长安拿地,松州搅动人心。
地也拿下,人也拿下。
大唐在高原上彻底站住脚,将来光明正大的在河谷练兵,区区一个松赞干布,失去了天险,失去了地利,拿什么在大唐面前嚣张?
禄东赞那老小子每次都在陛下面前哭穷,说高原上有多不容易。
既然这样,高原上的百姓们也别跟着你们不容易了。
跟着大唐,能容易一些。
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大相,你也不想百姓们跟着你们王庭受苦吧?
伸手捋了捋胡须。
你如果想,那大唐不妨把你的想法,在高原上好好宣扬一番.......
吐蕃王庭想苦一苦百姓,让逻些城的贵族们依旧享受着那样的生活。
而大唐这边,两位将军和一位宗亲郡王殿下,就在松州,敞开了怀抱,庇佑受苦受难的百姓。
太子在松州,这样的消息,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泄露出去。
\"管家。\"
\"老奴在。\"
\"去,把那份吐蕃国书的草案拿来。\"长孙无忌回到案前坐下,重新拿起朱笔,\"还有,把鸿胪寺卿明日的行程给我查查,我要找他喝茶。\"
“是。”管家躬身应声。
次日中午,长孙无忌回到家中的时候,管家在前院候着。
“主君,鸿胪寺卿明日巳时无他事,大半日都在鸿胪寺署衙处置诸国使节文书。”
“我知道了,从库房里拿盒好茶,我带上。”长孙无忌吩咐道:“明日中午,东市咱们自家酒楼留个雅间,送一份请帖过去。”
“是。”管家应下。
下午,长孙无忌入宫,前往甘露殿见李世民。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入甘露殿,上午退朝之后,李世民在两仪殿处理了诸多事,下午干脆就在甘露殿,将三省送来的文书一一批阅。
昨天傍晚的时候,太子的家书送到,依旧是报平安,说了一些在松州的琐事,还有松州那边的计划也正式开始,巴桑已经回了部落一趟。
虽然是偷偷摸回去的,但是见到了头人,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看着太子的信中将那边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写在家书里,李世民心情也好了许多。
能知道儿子在边关的日常,哪怕是些琐事,都是令人开心的。
内侍轻着脚步走了进来,低声通传。
“启禀陛下,赵国公求见。”
“宣。”李世民没有回头,声音沉稳。
长孙无忌迈步走入殿中,躬身行过大礼。
“臣,参见陛下。”
“辅机来了,免礼。”李世民抬起头,看向长孙无忌。
“松州那边接连有消息送到长安,昨日太子的家书也到了,听说,太子也给你写了一封信。”
“今日,你莫不是因此事而来?”
长孙无忌直起身子,面带笑容。
“陛下圣明,天下事,无有能瞒过陛下者。”
李世民哈哈一笑。
“你啊,少来这套。”
“那孩子在松州,倒还记着给你这个舅舅写信。”
李世民心里稍微有点酸涩,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
有什么事儿,要舅舅办,阿耶是皇帝,难道还办不得吗?
长孙无忌笑了笑。
“陛下,是公事。”
安抚了一句,长孙无忌将信里的内容说了说。
李世民听完之后,也笑了。
“他倒是敢想,这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他给你写信,还真是找对人了。”
李世民调笑着。
“想法算不上荒唐,他身在边境,亲眼看见吐蕃底层牧民的苦楚,也看得懂河谷地利的要紧。可他到底年轻,只看见可取之利,却没有把禄东赞与松赞干布的底线算透。”
“陛下所极是。”长孙无忌颔首,“河谷、聿贲城便是吐蕃东面的门户命脉。钱财贡品,禄东赞可以退让,可疆土割让,对吐蕃便是奇耻大辱。若是我们当众强行索要,逼得太紧,禄东赞大可拒绝谈判,毅然辞别长安返回高原,到那时,唇舌之争便要变成刀兵相向。”
“但是臣也算了算最近这段时间,在国书章程谈判上,咱们手中能拿捏的条件。”
“仔细盘算下来,这里面,未必没有余地。”
“既然太子提出来了,长安与松州那边,齐头并进,咱们也不好拖了太子殿下的进展。”
李世民微微颔首:“所以,你心中已有打算?”
“臣确有盘算。”长孙无忌语气沉定,“臣已经备好帖子,明日中午在东市宴请鸿胪寺卿。”
“当初在庄子上,吐蕃使者团的日子过的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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