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舟乖乖哦了一声。
他的世界里现在师父最大。
兰舟想想又学着拜师的样子给沈律跪下磕了三个头,并且脆生生地说:“爸爸,兰舟要走了!您要保重身体,想兰舟了就给兰舟写信,兰舟会惦记您的。”
沈律的喉结上下滚动。
王父心里安慰:好孩子!
他朝着兰舟伸出手:“走吧!”
兰舟乖乖起来,又掉过头看沈律,小声说:“兰舟先走啦。”
步子越来越远。
一道门轻轻合上。
沈律呆了半晌,忽然发疯似地下床,发疯似地想要追过去。
“兰舟。”
“兰舟。”
他无法视物腿上又无力就那样栽倒在地毯上。
他从未有过的狼狈。
脸上全是泪水。
他对不住兰舟,他对不住岑欢,岑欢恨他。
小护士连忙扶起他按了铃立即就有医生进来处理。
……
楼下。
一辆黑色房车静静停在那里。
是送王父与小兰舟前往机场的。
王父牵着小兰舟的手,上车前掉头,一一扫视过各人婉拒了送别,不需要再送,不需要再锦衣玉食,这孩子后面12年就要朴素一些,消上辈人的业,等到满18岁学成归来,回归本体。
最后王父还是看看亲儿王中医。
“若是办事,必须请我到场。”
“别整得像抬小妾进门。”
“不能委屈人家。”
王中医垂首点头说好。
王父又看看谢南桅,看着是生不了了,好在他收下小兰舟。
兰舟很好,至纯至孝,是最根本的慧根。
秋风三丈。
一行人目送车子驶远。
兰舟走了,带着懵懂心思,去跟他的师父学大宝剑了。
兰舟走了,稚子无忧,不知从此天崖海角。
兰舟走了,他不知道母亲的泪,落了整整几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