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正喝着凉茶,闻差点被呛到。他放下碗,偏过头,耳根那点未褪的红意又深了几分,声音却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谢征:"“谁可爱?”"
樊长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漾着盈盈笑意:
樊长歌:"“你啊!”"
樊长歌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
送走李怀安后,樊长玉拿着李怀安送的书走回院子,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高兴。
她看见樊长歌倚在门边,姿态闲适,像是等了她好一会儿了,便扬了扬手里的书,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樊长玉:"“阿姐你看,李大人送的书!”"
樊长歌接过那几本书,低头翻了翻,目光在其中一本上停住了。
书页泛黄,纸张的纹理细密,一看就不是普通坊间刻本。
她随手翻开一页,目光落在一处被折了角的页面上,上面赫然写着“阴符篇”三个字。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
阴符者,隐语也。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书,将那几本都翻了一遍,目光平静地扫过书脊和扉页。
樊长玉在旁边等了半天,见她看得认真,忍不住凑过来问:
樊长玉:"“在想什么呢?”"
樊长歌合上书,抬头看了妹妹一眼,弯了弯唇角,语气随意:
樊长歌:"“这是孤本。”"
樊长玉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明白,挠了挠头:
樊长玉:"“啥本?值钱不?比的上一头猪的价钱不?”"
樊长歌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将那本书放进她怀里,声音轻轻柔柔的:
樊长歌:"“比得上十头猪的价钱。”"
樊长玉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将那几本书都拢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
樊长玉:"“这么贵重!果然我没看错,是个好官!”"
她说着,像是怕书飞走似的,抱着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
樊长玉:"“我先把书放好!”"
樊长歌看着她跑进屋里,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
烛光在书页上跳跃,将泛黄的纸面映出暖橘色的光。
樊长歌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谢征青衫白袍,墨发半束,手边摊着一本翻开的《诗经》。
烛火落在他的侧脸上,将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他低着头,提笔在书页上写着什么,动作从容,姿态舒展,竟有几分像画里的人。
她走近几步,低头看去。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书页上,墨迹还未干透。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字迹清隽有力。
昏晦暴雨如注,鸡鸣声声惶然。偏生在这诸般乱象纷纭之际,眸光轻转,刹那间,便瞥见了她。那一刻,犹如暗沉云霭间透下一束璀璨华光,暖煦四溢,骤然心生欢喜。
她看了片刻,抬起头,看向谢征。烛火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映出细碎的光。
樊长歌:"“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