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歌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瞪了他们一眼:
樊长歌:"“瞎叫什么?”"
金爷一群人便低眉顺眼地不再说话,却一个个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樊长玉给他们使了个眼色,金爷心领神会,带着小弟们知趣地诺诺应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我们都懂的”。
樊长玉走到谢征跟前,仰着脸,一脸真诚地解释:
樊长玉:"“姐夫,阿姐和我今日只是去王记讨个公道,没做什么事。”"
谢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樊长歌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谢征:"“我知道。”"
…
回程的驴车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樊长玉自己坐一个驴车,怕自己在樊长歌和谢征跟前碍事,早早就跳上了驴车,催着赶车的大爷快走。
樊长歌和谢征坐在另一个敞亮无盖的驴车上,驴车较为简陋,大爷在前面闲散地赶着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悠闲得很。
冬日的阳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樊长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谢征身上。他靠坐在驴车,闭着眼,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股子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暖意。
她看了片刻,忍不住开口:
樊长歌:"“你伤还没好全,怎么来这里了?”"
谢征睁开眼,偏头看了她一眼:
谢征:"“我出来走走。听说你和长玉去王记了,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
谢征:"“处理得怎么样了?”"
樊长歌笑了笑,语气轻快:
樊长歌:"“我们都没打人呢。我就踢了他家桌子,然后长玉再拿杀猪刀割了他头发,就把人吓成了那副德行。”"
说到一半,她忽然打住了话头,看了一眼谢征后闭上了嘴。
谢征侧首看她,眉眼温柔:
谢征:"“怎不说了?”"
樊长歌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
她移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樊长歌:"“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凶了些?”"
谢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沉思,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眼前浮现出在王家铺子的那一幕。
王记少东家持刀冲出去的那一瞬。
他站在人群之外,看见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砍骨刀就要冲出去。
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石子。
石子飞出去,精准地击中了那人的脚踝。
那人摔倒在地,刀飞出去,正好削掉了自家招牌上的“王”字。
然后他转身离去。
谢征收回思绪,看着樊长歌,语气认真:
谢征:"“衣食无忧之人才有闲情去想这些粗不粗鄙、文不文雅的东西。温饱尚要忧虑的人,所思所虑不过下一餐的饭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