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樊长歌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谢征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他看了樊长歌一眼,樊长歌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他便退开一步,靠在门边的墙上,安静地守着。
樊长歌在樊长玉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樊长歌:"“长玉。”"
樊长玉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樊长玉:"“阿姐,我没事。”"
樊长歌:"“我知道。”"
樊长歌的声音很轻。
樊长歌:"“但阿姐在这儿。”"
樊长玉的肩抖得更厉害了。
她咬着唇,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谢征靠在门框上,看着樊长玉那副模样,忽然嗤笑了一声。
樊长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有些茫然。
谢征:"“不过一举人罢了。”"
谢征的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谢征:"“大胤一京十七府,每年要出多少举人?你那前未婚夫算得了个什么?”"
樊长玉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樊长玉:"“姐夫,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外人跟前可别说了,会被笑话的。”"
谢征皱眉,不解道:
谢征:"“笑话什么?”"
樊长玉无奈地叹了口气。
樊长玉:"“你连个举人的功名都没有……我知道你说那些是为了哄我开心。”"
谢征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谢征:"“我哄你做甚?莫说举人了,哪怕进士也算不得什么。”"
樊长玉看着他,哭笑不得。
樊长玉:"“姐夫,你当你自己是个大官呢?”"
谢征闭嘴不说话了。他那副被噎住的模样,让樊长玉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樊长玉:"“姐夫,我觉着你也挺聪明的,写的字又好看,你要不也读书考科举去吧,指不定也能中个举人,以后捞个官儿当当呢!”"
樊长玉擦了一把眼泪,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建议。
谢征沉默了一瞬:
谢征:"“……我志不在官场。”"
樊长歌笑了笑,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樊长歌:"“那倒是可惜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
樊长歌:"“不然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当了官,官职还比那姓宋的高的话,我们还指望着你寻个由头给那姓宋的穿小鞋呢!”"
谢征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
谢征:"“好。”"
樊长歌被谢征的话镇住。两人对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眼底。那几乎快要讲出口的心意,再次被吞咽回去。
樊长歌先移开了目光,心跳却漏了一拍。
谢征也偏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
樊长玉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发颤。
樊长玉:"“阿姐,我伤心是因为我觉得……对不起爹娘。他们把宅子留给我,我没本事守好。他们给我定的亲事,我也没本事保住。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