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大娘端着一碗豆腐花走到医摊前,塞进樊长歌手里。
万能龙套:"“姑娘,你那方子真管用!我含了薄荷水,牙就没那么疼了!”"
她上下打量着樊长歌,啧啧称奇。
万能龙套:"“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姑娘少见,又好看又能干!有婆家没有?”"
樊长歌捧着豆腐花,眨了眨眼,笑得温柔。
樊长歌:"“还没有。”"
大娘眼睛一亮,正要继续往下说,旁边肉铺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剁骨刀响。
“哐――”
樊长玉把砍骨刀往案板上一剁,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樊长玉:"“大娘,我阿姐还小呢,不急。”"
大娘被那刀光一晃,硬是把到嘴边的“我外甥……”给咽了回去,讪讪地笑着走了。
樊长歌垂眼喝豆腐花,遮住了唇边那一点笑意。
她的长玉,护她护得紧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樊长歌的医摊渐渐有了些名气,倒不是因为她治了什么疑难杂症,而是因为她看诊时那副温温柔柔、耐心十足的样子,让西固巷的婶子大娘们觉得舒坦。
头疼脑热的来找她看看,腰酸腿疼的也来找她揉揉。
她来者不拒,诊钱随意,有时遇上实在困难的,连诊金都不要。镇民们过意不去,便时常拿些吃食来抵。
樊长玉对此颇有微词。
樊长玉:"“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把赊药铺的钱还上?”"
樊长玉端着午饭过来,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她把碗往樊长歌面前一放,语气凶巴巴的,手上动作却轻得很,生怕碰洒了。
樊长玉:"“你又不是开善堂的。”"
樊长歌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面,含混地说。
樊长歌:"“能帮一把是一把。”"
樊长玉:"“那你倒是也帮帮自己啊。”"
樊长玉在她对面坐下来,双臂环胸,一脸不高兴。
樊长玉:"“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樊长歌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漾着淡淡的笑意。
樊长歌:"“我这不是在吃吗?”"
她说着,又夹起一筷子面,小口小口地吃着。
樊长玉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了过去,放到樊长歌碗里。
樊长玉:"“我吃不了这么多。”"
她说,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
樊长歌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个蛋,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没什么病人时,樊长歌便收了医摊,去肉铺帮忙。
樊长玉的刀工很好,下刀利落,骨头和肉分得干干净净,从不拖泥带水。
镇上的人都说,樊家丫头学到了樊二牛杀猪的好本事。
樊长歌第一次看她杀猪时,站在旁边看了很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