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烈地喘息着,苍白着脸对谢危气急地喊道。
谢危:"“好,我滚!我滚!”"
谢危慌张地说道,匆匆给姜雪娇盖上被子,便连忙翻身下床找药。
谢危:"“药呢!药呢!”"
谢危像失了魂似的到处翻箱倒柜。
在床上的姜雪娇强烈的喘息着,手在床上胡乱地摸索着,终于在床角摸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她拿出来一看,是当年谢危送给她自保的匕首。
多么讽刺。
谢危把这匕首送给她自保,如今她却因为他用这匕首自戕。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匕首抽出。
冰凉的鞘身贴着滚烫的掌心,带来一丝清醒。
她睁着迷蒙的泪眼,望向帐顶模糊的红色,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姜雪宁明媚的笑脸,燕临在灯会向她伸来的手,尤芳吟拉着她逛集市,沈芷衣温柔地为她梳头……
最终,定格在谢危那双深不见底、总是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眸里。
她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不知是解脱,还是遗憾。
姜雪娇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干脆利落地拔出匕首,在雪白的脖颈上一划。随即手无力垂在床上。
美人依旧美,粉面丹唇,安详地闭着眸,朱唇微微勾起,鲜红的血从雪白的脖颈中缓缓流出,倒有一股妖异的美感。
谢危找到药回来时就是看到这样的一幅场面,手忽地一松,瓷瓶落地。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褐色的药丸滚了一地。
谢危:"“娇娇……”"
谢危满脸不可置信,他呢喃着,怔怔地上前。
谢危:"“娇娇……”"
走到床沿,他像是支撑不住了,忽地跪了下来。他慢慢将手朝姜雪娇的手方向伸去。刚刚触碰到,却猛地一缩,随即又伸了过去,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双眸变得猩红,声音嘶哑破碎。
谢危:"“娇娇!你不是想见燕临吗?我带你去见他,娇娇……”"
谢危:"“你醒醒,娇娇……你不醒,信不信我弄死他,娇娇!”"
谢危像疯魔了般,语无伦次地嘶吼、威胁、哀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和窗外越发肆虐的风雪声。
不知过了多久,嘶吼变成了低泣,又变成了死寂。
姜雪娇脖颈上的血不再流出,只留下一道血痕。
谢危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他轻轻放下姜雪娇的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正红色的嫁衣。
那是他早已命人备下的,用最上等的云锦,绣着最精美的鸾凤和鸣图案。
他动作极其轻柔,像是怕碰碎了稀世珍宝,仔细地为姜雪娇擦拭干净脖颈的血迹,换上那身嫁衣,又为她梳理好乌黑的长发,描画了眉毛,点上口脂。
妆毕。
而他自己也穿上了一袭红衣,嘴唇边染着血迹。
不知是谁的血。
他坐在床沿,一只手紧紧抓着姜雪娇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姜雪娇用来自戕的那把匕首,匕首上还留着血迹。
谢危神色复杂地看着姜雪娇,许久才沙哑开口。
谢危:"“姜雪娇,你情系燕临,心系姜雪宁,甚至牵挂尤芳吟和沈芷衣……”"
谢危:"“可为何,唯独不肯爱我呢?”"
谢危深深地闭上眼,神色极为痛苦,泪缓缓流下。再睁开眼时,已经泪流满面。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锋刃对准自己的心口,低声呢喃,
谢危:"“不愿与我同生,那便同死吧……”"
谢危:"“黄泉路冷,我陪你走。”"
话音落下,他猛地用力,将匕首深深刺入自己的胸膛。
匕首残留的姜雪娇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匕首再次落地。
这次,染上了新的、滚烫的血迹。
他缓缓倒在身穿嫁衣的美人身边,红与红交织在一起,再难分清。
谢危最后侧过头,深深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容颜,嘴角竟微微上扬。
随即,缓缓阖上了眼睛。
圣人看透,唯其一死。
若生贪恋,便做凡人。
圣人有,看透世间情爱虚妄,方得解脱。
可他谢危,终究只是个生了贪恋、执念深重的凡人。
我要上岸:"有灵感所以先发了"
我要上岸:"这是第六个世界"
我要上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