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美眸泛泪，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阿父，阿母。

她在心中默念：

那些害死你们的人，那些害死孤城五千亡魂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凌益。

她深深拜了下去，额头触地，久久不曾抬起。

脑海中闪过那场大火的画面，闪过城墙上的头颅，闪过孤城血流成河的景象。

我会的。我一定会。

乔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然后直起身。

文帝："“为霍氏家族和乔氏家族，上香，祭奠。”"

文帝的声音沉沉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文帝率先上前，恭敬地拈香礼拜，神色肃穆。

接着是皇后、越妃。

储君、储妃、二公主、三皇子、五皇子、五公主……众人依次上前跪拜磕头，拈香礼拜，整个殿内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氛。

轮到三公主时，她故意对着香粉一吹，全吹到程少商脸上。

程少商眉头微蹙，却不动声色，垂在身侧的手将三公主衣服上的流苏缠在一旁的烛台上。

三公主祭奠完后，得意洋洋地直起身，自以为报了仇，转身便要离开。

可她刚一动，身后的烛台随之倾倒，刚好倒在她的裙摆，瞬间燃烧起来。

万能龙套："三公主：“啊！别烧起来！”"

三公主惊叫着拍打身上的火苗，可那火却越烧越旺，她的裙摆、衣襟处处是火！

万能龙套："三公主：“快！快灭火！”"

程少商心满意足地扬起唇角，五公主则幸灾乐祸地张望着，二公主满脸担忧。

万能龙套："曹常侍：“别愣着，快，快灭火啊！”"

宣皇后："“快将三公主的外裳脱去。”"

三公主闻瞬间瞪大眼睛，连忙转身面对众人。

侍女想要去帮忙时，三公主却嚷嚷着别碰她。越妃眼尖，看到她红色的裙角，厉声呵斥道：

越妃："“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身野鸡衣裙。我让你换也不换，是连小命都不想要了吗？”"

越妃："“给我脱了！”"

侍女们上前，三公主却还想挣扎，越妃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面色更沉，声音冰冷：

越妃："“你脖子上带着什么玩意！”"

侍女们褪去三公主的外衫――里面，是奢靡艳丽的华服，绣着金线，层层叠叠，华美至极。

那衣裳红得刺目，金线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与这满殿素衣、与这庄严肃穆的忌辰，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殿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