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但他们也没有多问,只默默地带起了路。
去往刑部的路上,顾京然一直跟在沈琉音的边上,“你对那日的刺客有记忆吗?”
沈琉音摇了摇头,“没什么具体的记忆,大概就记得是一群黑衣人,不过那些黑衣人个个黑衣蒙面的,实在记不清。”
“那待会他们让你承认的时候,你随便认认就好。”
顾京然道:“反正能够落到刑部手里,怎么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会实话实说的。”
听到沈琉音这么说,顾京然不由勾了勾唇,“差点忘记了,姐姐可是一个正直的人呢。”
沈琉音有些无奈的给了他一记白眼,这家伙……
可真正到了刑部之后,他们却并没有立即带沈琉音去辨凶,反而将她带进了一间窄小的房内。
像是审问犯人的牢房,可是房里又并没有什么刑具,仅仅只是摆了一张大桌子,而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桌前。
“江心愿是吧?坐下说话吧,我问你答便可。”
说话的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可不就是沈琉音的二哥沈南之吗?
她有些诧异的拉了张椅子坐下,一旁的顾京然拍了拍她的肩,小声道:“姐姐不必惊讶,你哥现在可是从三品刑部侍郎,这次的案件,恰巧由他负责……”
沈琉音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面貌,和自己的亲人相见……
“江姑娘?江姑娘?”
沈南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必害怕,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回答过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沈琉音这才回过了神,“你问。”
“那天,前来你家烧杀抢掠的那些劫匪,大概有多少个?”
沈琉音摇了摇头,“当时情况混乱,我被爹娘护在屋内,娘亲一直叫我逃跑,后来燃起大火,我便只顾着逃了,没太注意有多少人……”
“那你可曾见过这几个人的脸?”
沈南之又拿出了几卷画像,放到了沈琉音的面前。
沈琉音随意地翻看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些刺客全都蒙着面,其实我都没太看清。”
听到她这么说,沈南之这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点大的小姑娘,发生了如此恐怖的事,想来记不清也正常。
“罢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去辨凶了,你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眼那些死刑犯?经过我们的审理,那些犯人已经供出真凶,说是与你父亲有仇,只因你父亲前两年判死了他们的一位兄长,他们便被计划了这一切,如今已算真相大白……”
“不用了。”
沈琉音道:“我相信朝廷会给我一个公道。”
沈南之默了默,“也罢,你一个小姑娘,也别去看那些恐怖的画面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可以回去了。”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这件事情发生在天子脚下,皇上也注意到了,他特地命人给你置办了一座宅院,你可暂时在那边落脚,直到此案彻底结束,便可以选择是回春县,还是去投奔亲戚。”
整个过程,沈琉音都在静静地盯着他看。
那炙热的目光,看的沈南之有些许不自在,总觉得面前的小姑娘哪里怪怪的,却又形容不出哪里奇怪。
“怎么说?”
沈琉音张了张口,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很想跟眼前的人相认。
可附近站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她根本就开不了口。
这里可是刑部,如此严肃的地方,自己若是说出了夺舍一事,保不准会被这里的人当成妖怪……
想着,她才道:“不用了,我现在有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