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沈琉音这么一调侃,云舟的脸色更加不自在了,他略带恳求的看了沈琉音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别再调侃我了。
沈琉音勾了勾唇,倒也没再继续调侃下去。
经过这么一聊,桌上的气氛已经轻松了不少,云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对了三小姐,您自小在药王谷长大,可曾听说过蛊毒?就方才小桃提起的子母蛊,是真实存在的吗?”
“当然。”
沈琉音点了点头,“世间既然存在蛊虫,便自然也存在子母蛊,小桃说的仅仅只是子母蛊中的一种而已。”
“如此神奇的东西,竟然还有好几种?”
云舟满脸吃惊的问。
沈琉音道:“是啊,情蛊你听说过吧?那个也是子母蛊中的一种,中了子蛊的人,会无条件的爱上母蛊,甚至愿意为母蛊的寄生者付出生命,关键是,还不会影响到中蛊之人原本的记忆,即便是中了蛊的人,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在不知不觉中动了真心,往往一中蛊就是一生,让人毫无察觉。”
听完她的话,云舟更震惊了,“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且诡异的东西,那情蛊未免也太可怕了……”
“不可怕,情蛊是可解的,只要杀了母蛊的寄生者,母蛊就会死,母蛊一死,子蛊自然就解了,且情蛊的母蛊,只能孕育一只子蛊,是成双成对的,能够控制的人也只有一个,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沈琉音淡淡地说着,又道:“但是,小桃口中的那种,应该是子蛊有无数只,母蛊却只有一只的宿命蛊。”
“传说中的宿命蛊,母蛊每年都可以孕育出好几只子蛊,年复一年,直至成百上千,它们寿命极长,只要没有意外,多数都可以活到百年……”
云舟皱了皱眉,“百年?如果它一年产出十只子蛊,十年就是一百只,百年,那不得有一千多……”
顿不顿,他又问:“中了那些子蛊的人,会被母蛊控制吗?”
“宿命蛊是无法控制子蛊的,它唯一且最大的功效,就是性命相连,子蛊死了母蛊不受半点影响,母蛊死了子蛊却会全部消亡,那些中了子蛊的人,此生想要活着,就必须不计一切代价地保护母蛊,否则就得一并陪葬。”
沈琉音神色淡淡地说:“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蛊,从前我也只是听我外祖母提起过,却也直到现在也不曾遇见,但我对蛊还是挺敏感的,毕竟中了蛊的人,脉象都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说话的同时,她还意味深长地盯着云舟看了许久。
云舟被看的浑身不自在,“那如此看来,此蛊岂不是无解?”
“世间的所有子母蛊其实都差不多,母蛊皆是至阴之虫,因此解法虽然略有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想个办法将其杀死就好,只是杀它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沈琉音淡淡地说着,“例如这宿命蛊,普通的死亡,只会触发锁命诅咒,拖所有的子蛊宿主陪葬,但如果是在月至中天的子时下手……”
说到这里,她抬头望了望天,“那时母蛊死去,便不会影响到任何的子蛊,蛊毒自然也就解了。”
子时?
那岂不是,就快到了……
圆圆的明月悬在天边,远远望着,就仿佛是盏明亮的灯。
“今日的月亮可真好看……”
云舟正感叹着,脑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猛地低下了头,重新看向了沈琉音,“三小姐,我怎么觉得您话中有话?”
还用这种稀奇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怪异的东西。
该不会她在提醒自己什么吧?
还是说,其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