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然却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是在京都,姐姐,我怎么感觉你把我想象成坏人了?”
“没有。”
沈琉音轻声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窗边,“我就是脑袋依旧晕乎乎的,这毕竟是别人的身体,终究还是不太适应吧。”
“那你的脑海中,可有江心愿的记忆?”
顾京然又问了这么一句。
可这句话在沈琉音听来,却像极了个试探。
就好像在试探自己究竟是不是江心愿……
沈琉音有些无奈地看向了他,“我的脑海中确实有着江心愿的部分记忆,但也只有一部分,大部分的我都没有丝毫印象,不用再试探我了。”
“姐姐误会了,我哪里是试探你,我是担心你会不适应。”
顾京然忽然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这般诡异的事情,我也还是第一次见,若非亲眼所见,我是真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可我就是信了,姐姐为何不能像我信姐姐一样的相信我呢?”
沈琉音有些无语地回过了头,“我要是不相信你,现在就不会跟你待在一块了。”
“瞎说,姐姐分明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跟我待在一块。”
顾京然有些委屈地说:“但凡现在出现一个与姐姐更加亲近的人,姐姐都不会选择我,我的心里都有数的。”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即便真的如此,也无所谓,只要是姐姐,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帮忙,谁让姐姐医术高超,还救过我的命呢。”
“别油嘴滑舌的了,天已经黑了,我得想办法去一趟王府……”
“可是姐姐才刚醒过来,要不还是休息一晚,明日再过去吧?”
顾京然说:“何况姐姐不是说了,要替我解干净身上的余毒?银针我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说话间,他还真到一旁拿出了一副银针。
沈琉音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一来,解毒对她而轻而易举。
二来,如果能够帮得上顾京然忙,自己接下来,也才好意思找他帮忙。
于是点燃屋里的灯后,沈琉音就让顾京然趴到了床上。
顾京然顺手脱掉了上衣,刚一趴下,就闭上了眼睛,“姐姐可得轻一点,我最近有些怕疼。”
银针一根一根扎到背上,沈琉音却一不发。
见此,顾京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施完了针,顾京然已经彻底相信了她,也认清了她就是沈流音的事实。
原本心底的一丝是怀疑也彻底消失,毕竟真正的江心愿只是个草包,根本没有这样的本事。
“接下来的两天不要洗澡,也尽量不要出太多汗,等会我再给你开副药,坚持喝一个月,身体里的余毒就会完全清除。”
顾京然乖乖地趴在床上,歪着头看她,“以前的时候总觉得姐姐可高傲了,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如今姐姐遭遇了这样的事,虽然很为姐姐难受,但我却又觉得,这样的姐姐真好,似乎更加近人情了……”
“我以前就不近人情了吗?”
沈琉音有些无语,“我从不觉得自己何时高傲过,你出错觉了。”
顾京然默了默,“可能吧,也可能是姐姐太优秀了,亦在我的眼里太过耀眼,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觉得,姐姐就应该高高在上。”
说着,他终于起身穿好了衣服,“正如从前,姐姐哪里会这样温柔地替我针灸?还记得上次我来求姐姐帮忙,姐姐都在一个劲地赶我走呢。”
沈琉音的唇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