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为何出走安西啊?在长安有马大将军的护卫应该不至于有何安全隐患,”杨国忠焦急道,
“由本相居中调和,短期内便可有一股不可小视的朝中力量支持殿下,那时候就算太子是监国,也不敢对殿下有何明目张胆的举动啊?”
王客松眼神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闪过,
“这是李帅的决意,也是寿王殿下的决意,杨相只管负责朝中事宜即可,殿下出走安西不必多议!”
这当然是安西人的决意,
李瑁在长安,或许能更加坚定那些犹豫彷徨的相国党官僚,能更加给与他们信心,也能更有利于争得王位,
但是那有什么好处是安西的呢?
只有把李瑁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安西利益最大化!
这个道理杨国忠在问出之后便立马反应过来,
他也没有在意王客松语中对自己这位宰相的不尊重,毕竟人家有那个实力,
但是这也让他意识到,和安西共事,亦是在与虎谋皮!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场密谋交易,便在这个夜晚达成共识,
第二天,李瑁顺利出城,在安西商社的护送下一路向西!
而在两天后,十王府才爆出寿王失踪的消息,但因为最为关注寿王的李隆基此时还昏迷不醒,而李亨又刚刚掌权,完全没有心思管那个十几年毫无存在感的弟弟,
就这样,在十王府侍卫一群人人头落地之后这件事便渐渐淡化了!
四月初八,
洛阳,
安禄山昭告天下,加冕称帝,立国大燕,自称雄武皇帝,定年号圣武!
大燕建立第一件事便是御驾亲征,挥师西进,大军压境直逼潼关!
而潼关接连在福王战败,哥舒翰望风而逃之后,已易主换将三连,刚刚监国的太子李亨慌忙调河西节度使安思顺前往潼关御敌!
安思顺携本部人马于长安临时征调的十五万大军拒守潼关,接连数月死守关隘,任凭燕军大骂叫阵拒不出兵!
安思顺不愧是老将,顶住了前线压力的同时,更是顶住了后方来自朝堂以及李亨的十余道旨意,
以二十万人守潼关坚守不出,就算是宦官李辅国带着李亨的令箭前来,扬安思顺再不出兵便要斩杀当场,安思顺亦是宁死也不出兵!
无奈,李辅国最终还是没有真的敢在潼关之前杀了安思顺,
或许是李亨来之前和他交过底,或许是安思顺比上一个时空的高仙芝封常清运气好,
安思顺是带着他河西节度本部人马来的,
原时空的高仙芝封常清二人是没有本部人马,只带的临时招募的新兵,
悲剧没有再现,
两个时空的最高将领都不约而同的采取了军事上最正确的守势,
而两个时空的后方皇帝,都采取了最脑残的微操,强制出兵!
这个时代的李亨是幸运的,他遇到了宁死也要抗命,做出最正确判断的安思顺,
安思顺以及其强悍的心志抗住了后方的干扰,守住了潼关,
安禄山大军久攻不下潼关,无法进入关中,无奈陈兵潼关之前,分散主力扫荡河南其余不服之地!
而荥阳于睢阳这两座至关重要的城池便是整个河南境内唯二没有克复的地方,
荥阳乃是天下第一粮仓,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这个公私仓廪的公仓,便是指的荥阳仓!
当然,大唐不可能只有一座城池粮仓,只不过荥阳是整个河南道,乃置大唐最为重要的国家储备粮仓库,
当初举兵,安禄山一举下河北,两月克河南,
整个河南遍布公仓,拿下了河南道,范阳再无粮草忧患,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当初攻陷洛阳,洛阳守备福王李贤随战败逃跑,可他也是收拢残兵,据守荥阳,反而变相加固了荥阳的守备!
李贤失了洛阳,他是万万不敢再失去荥阳的,
荥阳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一座巨大的荥阳城便是一座粮城,占据了大唐储备粮的五分之一,
先失洛阳的李贤若再次失了荥阳,回到长安的他,哪怕贵为王室宗亲,恐怕也难逃一死!
可是在荥阳担惊受怕了数月的福王,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是到头了,
因为安禄山的大军终于要对他下手了!
在这之前的安禄山大军一直以来都是对荥阳采取的围而不打的策略,
原因有二,
一是攻下了大半的河南道,范阳军短期内毫无粮草压力,不必急着攻打荥阳,他们还有其他更重要的战略目标,
二是范阳军投鼠忌器,
荥阳的重要性在于他的粮草储备而非战略要地,
这与和他难兄难弟的睢阳不同!
若是唐军走投无路之下,一把火将荥阳点了于范阳军同归于尽,那安禄山就坐蜡了!
长此以来,安禄山一直在劝降荥阳城,可是好死不死,荥阳别的都缺就是不缺粮草,围个十年八年恐怕都饿不死里边的唐军,所以唐军也不可能存在投降的理由,
此次大军攻潼关不下,安禄山再也不准备和荥阳睢阳二城玩耐心了,打算一举解决这两个河南道仅存的钉子!
当战事拖到五月之时,燕军已对荥阳布下十五万大军,而工程器械也整备完成,荥阳最后的命运就在火石之间了!
五月初三,昏迷了整整一个月零五天的李隆基,第一次睁开了双眼,
可是他的面前并没有围绕着他的群臣,也没有侍奉的宫女太监,
连他的爱妃杨玉环也不在身边!
李隆基呻吟一声想做起身来,可是瘫软的身体除了无力感之外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老人味,
一股他之前一直避而不谈的不详味道!
“陛下醒了?”
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李隆基才发现,高力士这老狗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毛巾,
“朕昏迷了多久?”
高力士一遍欣喜的抚着李隆基一边道,“陛下都昏迷月余了,能够转醒实在是上天垂怜,陛下真是吓死老奴了!”
李隆基不动声色的看看荒凉的房间,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安禄山的叛军如何了?朝中如何?”
高力士手中的动作一怔,犹豫道,“陛下.......先龙体安康为上,余下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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