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节度使啊,不住在安西都护府住哪?
可是这种话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讲出来,一旦说出来那气势全无徒增笑柄让人笑话。
安西终于是撕破脸皮要造反了,
梁宰真的是后悔,自己上下撺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谋得这么个位子,
结果来了之后不但一点实权没有,还整日的担惊受怕,
早知道就不来了!
吴德听到消息大吃一惊,赶忙带着还满脸问号,问题还没弄清楚的杜甫来到都护府门前,
田珍的行为显然不是李弥或者吴德授意的,
他只是在觉得大势已定的前提下,觉得梁宰这个傀儡还端坐都护府有些碍眼,
“梁宰,弥哥儿不杀你,我听弥哥儿的,所以你得乖乖的听话,只要让出位子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你若真不识抬举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我下起手来可没有轻重!”
梁宰默然,
他不想反抗了,安西大势所趋,他这个外人空降而来,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夺权,
他也不想反抗了,李弥既然这么大度的留他一条性命,还是不要激怒眼前这个莽夫为妙,
他想了想,问道,
“李弥会不会放我回长安,还是说要软禁我?我可不可以见见李弥当场问他?”
田珍咧嘴一笑,
“别扯淡了,这种事情弥哥儿怎么会亲自出面,他是不可能见你的,”
“至于放不放你回长安,这事弥哥儿没有交代,不过这点破事老子就能决定,”
“你随时可以回长安也行留在龟兹也罢,都无关紧要,就算想日后找我安西报仇都无所谓,还软禁你?屁大点的人物还想吃白食?”
梁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就算再不济也是地方豪族出身,一路迁延官至正二品安西节度,
今日被这般凌辱,实乃人生污点!
可是看看四周围观的安西官员,和幸灾乐祸看热闹的龟兹百姓,梁宰知道,他连放狠话的资格都没有,
田珍那个莽夫真的很有可能干出许褚之旧事,但自己可不想做许攸啊!只得含恨收拾东西灰溜溜的掩面而去!
杜甫看的大呼过瘾,
虽然这种乱臣贼子嫌疑的做派和他忧国忧民的性子有点违背,
但人性的阴影里总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梁宰被田珍踩在脚下赶出都护府的行为虽然有些嚣张,但着实过瘾啊!
杜甫意犹未尽的道,
“师兄,这个田珍恐怕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你看他辞间笃定李弥不会插手此事,我甚至怀疑这事李弥确实不知道,而是这个莽夫私下里的行为,就这份揣摩上意心思的本事就不似莽夫!”
吴德点点头,
“不论这个蠢货是真的自己揣摩的,还是他人授意,我敢肯定李弥必然不知道这事,”
说完他又摇摇头,
“这么说不准确,李弥肯定是知道的,他算准了田珍一流会忍不住做下这种没脸面的勾当,只是在假装不知道。”
杜甫笑着道,
“这都是细枝末节了,不重要,而且我猜事后田珍肯定会又被吊起来抽,但是下次遇到这种不好明面上做的事情肯定还是这个莽夫打先锋,”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李弥究竟准备何时出兵,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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