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射炮能管得住多少地方？不要给我找借口。”

“哈依。”

“去吧。今天就动手。”

“哈依！”

冈村宁次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然后转过身来，对参谋长说：“给防疫给水部发报，让他们立即准备空投。今晚第一批老鼠和跳蚤必须装机，明早进行投放。”

“司令官阁下，今天就动手，是不是太急了？”

“急？”冈村宁次冷笑了一声，“八路已经把证据拿到手了。它们随时可能公布。如果我们不抢在它们公布之前动手，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夜长梦多，懂吗？”

“哈依。”

“另外，”冈村宁次补充道：“告诉石井四郎，让他的人跟着飞机去。投放的时候，技术指导不能少。出了差错，拿他是问。”

“哈依！”

参谋长转身出去。

冈村宁次独自站在作战室里，看着地图上的太原。

“李云龙，这次必须让你付出代价，让你明白得罪蝗军的下场........”

........

北平，南苑机场。

次日清晨，机场上的探照灯亮了起来。

几架轰炸机停在跑道上，地勤人员正在往机舱里装货。

木箱被搬上飞机，箱盖上印着“防疫器材”的字样。

可搬箱子的士兵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鼠疫跳蚤。霍乱菌。伤寒菌。

石井四郎站在跑道边上，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投放计划。

看着地勤人员把木箱搬上飞机，脸上没有表情。

“投放高度，两千五百米。投放区域，太原城北水源地、忻州城南河流、原平城东水井、寿阳城西蓄水池。”

“跳蚤箱和菌种箱分开投放，不要混投。投放之后立即返航，不要在目标区域停留。”

“哈依。”

石井四郎补充道：“告诉飞行员，投放完毕之后，飞机必须进行全面消毒。谁要是把菌种带回来，军法处置。”

“哈依。”

地勤人员把最后一箱跳蚤装上飞机，关好舱门。

飞行员爬上飞机，启动引擎。

螺旋桨搅动着夜风，发出低沉的轰鸣。

石井四郎退到跑道边上，看着第一架轰炸机滑行、拉起、升空。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三架飞机排成三角队形，朝西南方向飞去。

........

麻田镇，129师师部。

副总指挥坐在作战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件。

密件是李云龙通过专人送来的，里面是利剑从朔州据点搜出的防毒面具照片和毒气弹照片，还有段鹏的战斗简报。

刘师长和副参谋长围在桌前，把材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证据确凿。”副总指挥把照片放下。

“日寇的防毒面具，日寇的毒气弹，伪军的口供。三样东西摆在一起，谁都没法抵赖。”

“李云龙判断日寇准备在朔州以东投放细菌武器。”刘师长说，“从时间线上看，确实对得上。”

“北平运来的那批箱子，731部队的人，朔州据点配发的防毒面具，三件事连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那就通电全国。”副总指挥站起来，走到桌前。

“把照片和战斗简报一起发出去。不光发给山城，还要发给各报社、各团体、各国驻华使领馆。让全世界都知道，日寇在华北准备使用细菌武器。”

“同时给各军区发报，全面加强戒备。水源地、粮食仓库、人口密集区，全部加强守卫。民兵组织起来，昼夜巡逻。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是！”

“另外，”副总指挥叫住副参谋长，“给李云龙回电，总部批准他的计划。”

“加快防疫准备，疫苗尽快下发。有什么困难，总部帮他解决。”

“明白。”

副参谋长转身出去。

副总指挥重新坐到桌前，拿起那张防毒面具、日寇的惨状等照片看了一遍。

“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