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好几个小时,还有十多公里才能到罗大庄。
出了城以后哦,很少有柏油路,都是一些沙浆路,坑坑洼洼的。
国贵开快了还害怕母亲晕车,所以走的很慢。
当时二零零零年,这种农村地区,顶多每家出点砖块垫在路上,就已经不错了。
江城也不属于过于富裕的地区,村村通柏油路、水泥路,那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在村里出现一辆大发面包车都属于少见。
国贵每年都来,他熟悉这个地方,七拐八绕的,终于来到了罗大庄。
到了村口,不知道谁家养的老鹅还有鸭子一大片就在路上,可能是因为受惊了,在路上横冲直撞的。
国贵一不小心就压死了一只。
“坏了!”
他赶紧下车查看,轮胎下面一只死鹅。
赵老太摇下车窗问道:“你咋开的车啊!”
“妈,我不是故意的,它非要往轮胎下面钻,我有什么办法。”
看着那只死鹅,刚好从南边来了个放羊的老人。
“哎,你这个人怎么把人家的鹅压死了?”
林国贵道:“我不是故意的,这多少钱我赔好了。”
老头道:“这不是我家的,我得给你去叫人去,你们不能走。”
赵老太想着来都来了,也没打算因为这点小事就跑。
“那你去叫吧,该赔多少钱赔多少。”
这里整个村都是姓罗的,那放羊的老人和罗小胜家还有着亲戚,他赶紧牵着羊过来通知老罗。
“你家养的鹅在村口被人家开车压死了,赶紧去看看吧。”
老罗腿脚不便,就让儿媳妇去看看。
这小娥一听鹅压死了,心里想着要多问他们要几个钱,拔腿就跑,生怕晚了对方离开,一口气跑到了村口。
她看见国贵了,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该不会报纸的事情他们知道了,一时把鹅的事给忘了。
国贵也看见她了,开口道:“怎么是你?”
小娥定了定神,说道:“哦,是你压死了我们的鹅,对吧?”
赵老太从车后面绕了过来。
她虽然没说话,身上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时候罗小胜也从村里面走了过来。
赵老太道:“咱们到家说吧,这鹅你拿着。”
就这样,几人一同来到了老罗的家里面。
一见面,赵老太道:“腿怎么样了?”
老罗没以往那么热情,“嫂子来了,腿好多了。”
赵老太道:“听说你摔断了腿,怪我们家里人啊。”
老罗勉强笑了一下,“这不是气话吗?上次你走亲戚回去,中间发生了点不愉快,咱们两家打这就别来往,逢年过节各过各的。”
赵老太道:“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说这事的是不是你们去了报社,让他们在新闻上抹黑我儿子的店铺?”
一开始老罗拒不承认:“这事我不知道,我到了城里都分不清东西南北。”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赵老太沉声道:“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做人可不能睁着眼说瞎话,有就是有,敢作敢当。
其实我想查很容易,我就想亲口听听是不是你们干的。”
小娥道:“是的又怎么样,你们有钱了不起啊,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赵老太背对着她,手朝后一扬,本来想反手一巴掌打她的脸,结果却打到了鼻子,顿时小娥只感觉一股腥气涌上鼻腔,鼻血瞬间流了出来,嗷嗷大叫。
老罗一看儿媳妇被打成这样,也不再客气,厉声道:“赶紧滚出去!我老表已经去世了,咱们两家算是断亲!
敢来我们家打人,你也太小看我们罗大庄的人了吧!”
罗小胜赶紧递过去卫生纸:“你擦一擦。”
小娥气得跺着脚,指着老太太喊道:“小胜,你还不出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