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炕沿上切出一道斜长的光带。李无为睁开一只眼，翻了半个身，看见秀兰坐在书桌前整理材料，背对着他，保暖内衣贴着腰线，脊背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铅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细碎。

“醒了？”秀兰没回头，手里的笔也没停，声音压得很低。

“嗯。”李无为撑了一下胳膊坐起来，靠在炕被上，看着她的背影。“人都去哪了？”

“念祖被京茹带出去了，和雨水、卡佳在前院看长颈鹿炉子呢，雨水又悄悄揣了两口袋牛肉干。念国一早秦姨就抱走了，说让咱们多睡会儿。”她放下笔转过身来，光线落在她侧脸上，把脸颊的线条勾得很柔。屋里暖气烧得足，她只穿了一件保暖内衣，露出一截锁骨。腰身比以前圆润了一些，有少妇的韵味。

李无为看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炕沿：“过来。”

秀兰把笔搁下，走过来在炕沿上坐下，侧头拢了一下散下来的头发：“院里人都起来了，就咱俩还赖着。”

“那就赖着。”他伸手揽住她肩膀，把她往怀里带。薄薄的内衣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布料下的柔软。秀兰被他拽得歪了一下，顺势倒在胳膊上。

他低头在她耳侧蹭了一下，手从肩头往下滑，搭在她腰上，往下滑。秀兰没说话，往他怀里靠得更实了一些。屋里暖气烧得足，两个人贴着，不多时额头就沁出一层薄汗。

炕上的被褥被蹬乱了一角，秀兰用手背挡了一下嘴边的动静，又被他把手拿开了。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她颈侧的汗珠映得发亮。他抽空把肉色丝袜扔在椅子上。秀兰别开脸不看他，耳根红透了。

她撑着胳膊想起来，又被拉了回去。坏笑从嘴唇缝里漏出来，被被子捂住了大半。

房门忽然被推开。

念祖的喊声响在门口：“爸爸！长颈鹿冒烟了！”

李无为胳膊一紧，把被子往上拽了半尺。秀兰整个人被他护在怀里，头发散了一脸，手臂环着他的腰不敢动。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把炕上的光影重新洗了一遍。

念祖站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半根柴火棍，一条腿跨在门槛里，另一条还在门外。他直愣愣盯着炕上缩成一团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冒烟了！”

秀兰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知道了……你先去前院，别靠太近。”

念祖哦了一声，把腿收回去，转身跑了。脚步声咚咚地穿过院子，一边跑一边喊：“卡佳！长颈鹿冒烟了！”

门还开着。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椅背上那条丝袜轻轻晃了一下。李无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秀兰的耳朵根还是红的，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片脸也是烫的。

他伸手把门带上，插上了门闩。

被褥里热气重新拢起来。秀兰刚松了一口气，又被拽了回去。她咬着嘴唇没出声，但被子底下还是晃出一点动静。外面忽然传来oo@@的声音，像是有人踩到了碎砖又赶紧收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