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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 第289章 不是一辆车

第289章 不是一辆车

苏晚指了指自己抱着的帆布袋子,压低到几乎是气声:“硬盘在里面。我把能带的全带了。”

秦牧看了她一眼。

她不是傻子。发消息说硬盘转移了之后发现自己被盯上,第一反应不是报警也不是躲在房间里,而是把最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随时准备跑。

他们从消防通道出去,翻过车棚的墙,绕出小区后门。全程没有经过那辆黑色轿车的视线范围。

面包车停在商业街尽头。苏晚上了副驾,把帆布袋子抱在怀里。

秦牧发动车。

“你的手机关了?”他问。

“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就关了。”苏晚说,“我给你发完消息就关了――你没回我的消息,我就猜到你也关机了。”

秦牧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夜色里只有一个侧影,头发有些乱,但眼睛很清醒。不像是被吓到了的状态。

“你公寓楼下那辆车里有两个人。”

苏晚沉默了一下。“两个?”

“驾驶座一个副驾一个。”

“规格不低。”她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像在分析新闻选题,“通常媒体同行被公关公司盯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一辆车拍照取证就走了。两个人蹲一整晚,这不是商业行为。”

秦牧没接话。面包车在空旷的城区街道上行驶,他绕了三条路确认没有跟踪。

“我住的地方也有一辆。”他说。

苏晚转过头看他。

“你的旅馆也被盯了?”

他没回答。答案是显然的。

苏晚把帆布袋子抱紧了一点。她沉默了大概十几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今晚你去见谁了?”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你找到了?”

“找到了。他手里有东西。但另一个有更关键证据的人失踪了。”

苏晚的手指在帆布袋子上收紧。“失踪是哪种――躲起来了,还是被消失了?”

秦牧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宿舍被清空了。铺盖换了新的。手机关机前最后信号在高速路口。”

苏晚没再说话。

面包车驶过一个红绿灯路口。信号灯在闪黄灯,凌晨模式。秦牧踩着油门过了路口,在下一个岔道往城南方向拐。

“我现在需要一台离线设备。”秦牧说,“不联网,不连任何公共信号。你手里有吗?”

苏晚拍了拍帆布袋子。“里面有一台旧笔记本。我做深度调查的时候专门用的,从来没联过网,连蓝牙芯片都拆了。”

秦牧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准备得比他想的充分。

面包车开到城南的时候天还没亮。秦牧把车停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车场旁边的死角里,周围是几栋待拆的老厂房,没有摄像头。

他熄了火,没下车。

“就在车里。”他说。

苏晚打开帆布袋子,拿出一台老旧的thinkpad。屏幕上有一道细裂纹,但开机正常。系统是一个精简到极致的linux。

秦牧从背包暗格里取出那个u盘。

苏晚看见u盘的时候只问了一句:“要我回避吗?”

“不用。你看得到的东西迟早也得你来用。”

他把u盘插进去。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四个文件――两个pdf,一个表格,一个音频。

秦牧先打开表格。

列了大概二十多行数据。值班记录的对比表。左列是官方存档的值班记录,右列是蒋涛标注的矛盾点。三处矛盾被用红色高亮标出来。

第一处:火力支援审批时间戳。官方记录显示审批时间在行动小组请求支援之前四分钟――这意味着审批在请求发出之前就完成了。但实际操作中,火力支援的审批只能在请求发出之后进行。这个时间差只有一种解释:有人事后修改了时间戳。

第二处:通信节点的值班轮次。行动当晚通信值班员的排班表显示a值班,但行动报告中记录的值班确认签名是b。a和b不是同一个人――要么排班表被改了,要么行动报告被改了。

第三处――

秦牧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他盯着屏幕上第三处矛盾的标注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然后他的手从键盘上慢慢移开了。

苏晚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她没有去看屏幕,而是看着秦牧的脸。

昏暗的车厢里,笔记本的屏幕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

是一个人在确认一件他一直不敢确认的事情时,那种极其安静的、近乎冷酷的镇定。

“秦牧。”

他合上了笔记本。

“第三处矛盾是什么?”苏晚问。

秦牧拔出u盘,重新放回暗格。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很响。

“行动方案的最终签发时间。”他说,声音很平,“比存档记录里早了三个小时。有人把方案提前拿到了,然后把签发时间改回了正常值。”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提前三个小时拿到行动方案的人――”

秦牧的手按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第三处矛盾指向的不是郑恺。郑恺的级别接触不到行动方案的签发时间节点。能动那个时间戳的人,必须有行动方案的原始编辑权限。

整个系统里有那个权限的人不超过三个。

霍远山。卢振邦。还有一个已退休的值班参谋。

三选一。

秦牧发动引擎。面包车重新上路。天边有一线灰白。

他拿起韩铮那台备用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韩铮没睡。

“第三处矛盾我看到了。”秦牧只说了这一句。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韩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方案签发时间。”

不是问句。

“到了面对面说。”秦牧挂了电话。

苏晚靠在副驾座上,帆布袋子抱在胸前。她没再问。但她的手指在袋子上捏得很紧。

面包车在晨光中驶向城区。后视镜里什么都没有。

但秦牧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副处长。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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