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答应了。”
趴在床边的苏月忽然开口,“我听见了。”
萧云锦身体一僵。
苏月抬起头,脸颊上还压着一道红痕,眼睛却清醒得很。
“婚礼不重要。”
她看着萧云锦,“先把药喝完,把伤养好。你若再敢偷跑,就算是摄政王来了也没用。”
萧云锦小声道,“主子,我哪还敢?”
“你最好是。”苏月起身去取温在一旁的药。
萧云锦看着那满满一碗黑色药汁,脸色立即垮下来,“刚才不是才喝过?”
“少废话。”苏月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萧云锦转头看向萧云昭,“哥,救我。”
这一声“哥”叫得又顺又自然。
萧云昭眼底微微一动,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良药苦口。”
“……”
萧云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难以置信,“你方才还说我是你兄弟!”
萧云昭脚步未停,“正因为是兄弟,才不能看着你讳疾忌医。”
身后很快传来苏月催他喝药的声音,还有萧云锦含糊不清的讨价还价。
萧云昭走出院门。
夜色很深。
他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房间,眼底那层压了一整日的戾气,终于慢慢散去。
他没有失去这个弟弟。
很好。
……
几日后。
芸娘抱着平安坐在王府后院的廊下晒太阳。
沈囡囡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只做了一半的小老虎布偶,针脚歪歪扭扭,怎么看都不像老虎。
芸娘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囡囡,你这……做的是猫吗?”
沈囡囡低头看了一眼,“老虎。”
芸娘:“……”
“怎么了?看不出来吗?”
“呃……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一些。”芸娘指了指布偶头顶两只大小不一的耳朵,“它、它有耳朵。”
沈囡囡:“……”
芸娘终于笑出声,这是许源受伤以后,她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沈囡囡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平安大约是被两人的笑声吵醒,睁开眼睛,咿咿呀呀地挥了两下手。
芸娘低头哄他,动作已经比最初熟练许多。
沈囡囡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
“芸娘。”
她仍旧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许多时候,她记忆里的人还是宫中那个扶着腰、挺着肚子,为她挡住太后耳目的淑贵妃。
芸娘也似乎想到了从前,“那时候在御花园,是你蹲在我面前,非要听听孩子在肚子里做什么。”
沈囡囡弯起眼睛,“我那时没见过胎动,的确觉得稀奇。”
“你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他踢了一下,你便哭了。”
芸娘空出一只手,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现在轮到我听了。”
话音刚落,掌心下便传来一下轻轻的胎动。
芸娘怔了怔。
沈囡囡笑起来,“妹妹在跟你打招呼。”
话说出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看向四周。
确认萧云昭不在附近,才压低声音,“神医说,是个姑娘。”
芸娘眼睛一亮,“主子知道吗?”
“不知道。”沈囡囡忍着笑,神神秘秘地靠近她,“我没有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