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好。
枪打出头鸟,闷声发大财。
秦红梢轻哼道:“陛下乃大周之主,竟然只排第四,这个风雨楼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王爷,要不要下令彻查大周境内的风雨楼?”
“彻查?”
吴良微微摇头,笑道:“为什么要彻查?就算你把大周境内所有的风雨楼都关停了,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还能把乾、梁两国的风雨楼也给关了?”
“完颜亮犯上作乱,竟冒天下之大不韪弑君……一介乱臣贼子,早晚会自食其果不得好死!”
秦红梢冷哼一声,又道:“百年前,沈梁皇室的脊梁就已经被打断,如今窝在江南苟延残喘、得过且过。”
“此二人,凭什么与陛下相提并论?!”
吴良看了她一眼,并未立刻回答。
秦红梢这番话,自然带着很重的个人立场。
她如今身居玄衣卫副指挥使,所有权力、地位和武道修为,几乎都是姜青鸾与吴良给的。
在她心里,姜青鸾就是大周正统。
完颜亮弑君篡位,是乱臣贼子。
沈构丢失大片疆土,偏安江南,是败国之君。
这样两个人,凭什么排在姜青鸾前面?
“若论正统、人品和骨气,完颜亮与沈构确实不配排在青鸾前面。”
吴良拿手指敲了敲风云榜。
“可风雨楼排的不是圣贤榜,也不是明君榜。”
“它排的是谁有本事搅动天下,谁的一句话能让百万百姓丧命,让无数军队枕戈待旦。”
秦红梢眉头依旧紧锁。
“完颜亮杀了自己的皇帝,连乾国宗室都不肯放过。如此倒行逆施,凭什么名列第二?”
“就凭他敢杀。”
吴良淡淡道:“弑君、夺位、清洗宗室、诛杀异己,换个心慈手软的人,哪一件都做不出来。”
“这个人心狠手辣,胆子还大得没边。他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死皇帝,便也敢为了巩固皇位,把整个乾国杀得人头滚滚。”
“如今乾国上下,宗室怕他,百官怕他,军中将领也怕他。”
“怕到了极处,也就没人敢反抗了。”
吴良说到这里,又低头看了一眼完颜亮的名字。
昨日傍晚,他才收到乾国玄衣卫送回来的密信。
信中所写,便是乾国政变。
完颜亮联合驸马唐括辩、宗室乌带以及宫中护卫大兴国,盗取宫门符钥,带人杀入皇宫,亲手弑杀乾国皇帝,随后登基称帝!
夺位以后,完颜亮立刻清洗宗室。
短短数日,已经有十几家宗室王府被查抄。
上至王侯勋贵,下至府中仆役,大批人被押往刑场。
乾国皇城之内,杀得血流成河,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这件事发生在乾国。
消息又被严密封锁。
玄衣卫的密探几经辗转,日夜换马,昨日才把消息送到吴良手中。
可今日一早,
风雨楼便已经把完颜亮排在了风云榜第二!
甚至连宫变的大致经过、完颜亮正在清洗宗室都写了出来!
吴良眼睛微微眯起。
风雨楼的消息,太快了!
玄衣卫在姜青鸾登基以后得到大批钱粮,短短数月疯狂扩张,破军司的探子也已经进入天下各国。
可即使如此,
消息传递的速度依旧比风雨楼慢了一步!
这说明什么?
说明风雨楼在乾国朝堂,甚至乾国皇宫之中,都安插了眼线!
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眼线!
吴良心中对风雨楼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他原本只觉得风雨楼是一个经营消息、靠消息吃饭的势力。
如今再看,
这个组织的触手,恐怕早已伸进了天下各国!
“至于沈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