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那便好！”

郑安长舒一口气。

“陛下得到王爷失踪的消息以后，整整一日都未曾用膳。”

“后来收到王爷平安的急报，这才吃了些东西。”

“奴婢回去总算可以向陛下复命了。”

众人散去以后，郑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王爷，这是陛下亲手所写。”

“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让奴婢务必亲手交给王爷。”

吴良接过信封。

上面只有“吴良亲启”四个字。

字迹娟秀，正是姜青鸾所写。

“辛苦郑公公。”

“王爷重了。”

吴良让人带郑安前去休息，自己则返回书房。

房门关闭。

他拆开信封。

信纸上带着一股很淡的幽香。

刚看完前面几行，吴良便摸了摸鼻子。

“吴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武功高强，天下便没人杀得了你？”

“明知高唐局势复杂，你还敢孤身追查，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对方足有数名指玄，你能活下来，真是侥天之幸！”

“朕收到消息时，你已经失踪了一日。”

“那一日，朕看不进奏折，也吃不下东西。”

“朕甚至想过，若你当真死了……”

后面几个字被墨迹涂去。

吴良盯着那团墨迹看了许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信中继续写道：

“你以前总说，遇到打不过的人便跑。”

“为何真正遇见危险，你却总爱逞强？”

“你如今并非孤身一人。”

“玄衣卫上下在等你号令，高唐数十万百姓需要你保护，平叛大军同样需要你。”

“我……也需要你。”

“所以，你要好好的！必须好好的！”

吴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

姜青鸾随后说起了洛安近况……

宁王叛乱以后，朝廷每日消耗的钱粮数不胜数。

户部与兵部为了粮饷和军械，已经在朝堂上争吵多次。

北雍战事仍在持续。

幽州陈无敌虽然接受镇北王封号，态度却依旧暧昧。

地方旱情未曾缓解，赈灾银两刚刚离开洛安，便有官员上下其手。

庆王一党被清洗以后，朝中空出大批职位。

各方为了争抢官位，互相攻讦，弹劾奏折每天都能送来一大摞。

吴良遇袭的消息传回洛安以后，还有御史上奏，说他刚愎自用，不宜继续坐镇高唐。

……

姜青鸾在信中写道：

“给你五千亲卫之事，朝中反对者甚多。”

“礼部搬出祖制，兵部担忧亲王拥兵，都察院则称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朕准了。”

“他们再吵，也无用。”

短短几句话，吴良已经能够想象出姜青鸾坐在龙椅上，面对满朝反对，强行压下一切的模样。

信的最后，姜青鸾问道：

“高唐是否缺粮？”

“玄衣卫可还缺少人手？”

“你手中的银子够不够用？”

“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

“朝堂之事，我会替你挡住。”

“你只需保重自己，活着回来。”

吴良将这几句话反复看了两遍，才把信纸轻轻放回桌上。

他取来纸笔，略作思索，开始回信。

“媳妇儿亲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