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剔得理直气壮,全身上下写满了作精两个字。
六年了,她这副娇生惯养挑三拣四的脾气真是半分未减。
以前在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她宁愿饿一天。
那会儿于途会跑遍半个大学城,去给她买现蒸的小笼包。
现在的于途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顶奢套房里,看着对面发脾气的女人,心底那股无名火被一种极其复杂的妥协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放下刀叉,端起那盘被嫌弃的煎蛋和那杯牛奶,大步走向套房自带的小厨房。
十分钟后。
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份重新煎到火候正好的单面流心蛋摆在今棠面前。
于途沉着脸站在一旁,“吃。”
今棠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拿着叉子慢条斯理地切开煎蛋,金黄的蛋液流淌出来。
于途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胸口的郁结居然莫名其妙散去了一大半。
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仅是身体,连所有的情绪起伏都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越是抗拒,就陷得越深,根本无法自拔。
今棠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唇角,“吃饱了。”
她站起身,冲着于途伸出双臂,“抱我过去。”
纤细的手指指向客厅中央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
于途站在原地没动,“自己没长腿吗?”
今棠把手臂举得更高了一点,语气娇蛮。
“腿软走不动。怪谁?”
最后两个字,带着极其勾人的上扬尾音。
于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昨晚她哭着喊腿酸,自己却发了疯一样按着她不准躲的画面再次强势闯入脑海。
理亏……根本无法反驳。
于途木着脸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后背,极其轻易地将人打横抱起。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昨晚洗过烘干的黑色西装裤,上半身依然光着。
肌肉线条紧实漂亮,透着成熟男人的爆发力。
今棠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
在块块分明的腹肌上肆无忌惮地画着圈,偶尔还轻轻刮擦一下。
“别乱摸。”于途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声音瞬间变得沙哑粗砺,极力克制着什么。
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处。
今棠的手指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人鱼线捏了一把。
“我就摸~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摸过?这么容易害羞,昨晚把我按在门板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脸红?”
于途走得飞快,三两步跨到沙发前,直接把她扔了上去。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刻意收了力道,生怕弄疼她。
他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苏晚棠,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今棠顺势倒在沙发上,衬衫下摆卷了上去。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巨大的液晶电视,根本不看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去把窗帘拉开,然后帮我把头发吹干,刚才洗澡弄湿了发尾,很难受。”
完全命令的口吻,把刚才的暧昧拉扯直接暴力切断,转成了使唤专属佣人的频道。
于途撑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骨泛出没有血色的白。
叮!目标于途好感度达到75%!服从度大幅提升!
宿主大大太牛了!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绝了!
脑海中小绿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今棠在心里轻哼了一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点段位算什么!
这才只是个刚刚开始的热身而已。
对付于途这种自尊心极强又偏执的清高男人,就是要把他的骄傲打碎了揉烂了。
让他一边恨得牙痒痒,一边又心甘情愿地贴上来求她垂怜。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档极其无聊的选秀综艺节目。
于途站在原地足足僵持了一分钟。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向落地窗,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午后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奢华的套房。
紧接着,套房里响起吹风机启动前的轻微电流声。
于途拿着黑色的吹风机走回来,插上电源。
“转过去。”他在沙发边半蹲下来,声音里全是认命般的妥协。
今棠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温热的风从头顶缓缓吹下来,吹散了带着湿气的发丝。
粗糙修长的手指穿插在乌黑柔软的头发间,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十分小心翼翼。
怕扯痛她,于途的力道放得极轻。
这种绝对服从的低姿态,彻底确立了今棠在这个空间里说一不二的绝对女王地位。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沙发靠垫上。
“左边一点……风开小点,太烫了。”
于途默默调小了风量,手指顺着她的指令移动。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极其敏感的后颈皮肤,今棠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脖子。
于途的动作骤然顿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两圈。
空气中弥漫着刚洗过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一点一点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防线。
仅仅半天时间。
航天所里那个永远冷静克制、高不可攀的于工程师。
已经彻底沦为了心甘情愿被她指使、被她完美拿捏情绪的裙下之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