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漓月见状瞬间泄了气,眉宇间染上几分委屈懊恼,索性一把收回所有鱼竿,赌气般堆叠在船板上,再也不肯多看江面一眼。
嘟囔着嘴好一会,陌漓月偷偷摸摸将手伸进了江水里,嘴角还挂上了可疑的狡黠笑容。
灵泉水悄悄的凝聚在她的指尖,散发着莫名诱人的气韵,江底原本悠闲自得的鱼儿蜂拥而上。
船舷边,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鱼类。
陌漓月一边往储物戒指里收,一边往空间里偷渡。
那小模样看得墨九尘心情愉悦,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阿漓如此可爱的一面。真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陌漓月见收得差不多了,又往身后的两个大桶里装了不少,等到下一个城镇,她要去卖鱼。
嘿嘿,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她的储物戒指里至少收了两三吨条种鱼类。
体验不了钓鱼佬的快乐,她可以当卖鱼的大润发。
就这样走走停停,陌漓月在江上又度过了两天,这两天她可是收了不少品种的鱼类去空间的小河繁衍。许多品种都是她从没见过,也许是这个大陆的特有品种。
有些水草她也看着收了不少,反正空间的小河是真不小。
又过去一天,她终于看到可以停靠的码头,于是火急火燎地拉上墨九尘换了一和身粗布短打,要去卖鱼。
墨九尘一脸无可奈何,真不知媳妇这是什么爱好?
阳漓月似笑非笑,“七皇子这是看不起卖产鱼的?”
“哪有,只是王妃,你这行为确实让人迷惑。”墨九尘连忙解释。
陌漓月心里暗笑,现代人的梗,你这异世人当然不明白。
不过也怪她太贪心了,没钓上来鱼,报复性收了十来吨鱼啊,总不能一直占着她的储物戒指吧?
还是卖了,不然这些鱼她一辈子都吃不完。
来都来了,这摊得出。
陌漓月也不去集市,就在码头人多的地方,放上两个大盆,几个大桶,开始吆喝:“刚上岸的新鲜河鱼便宜卖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墨九尘被她突然之间的一嗓子吓得原地升天,简直了,阿漓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的叫卖吆喝的。
关键还押韵上了,他也是彻底服了。
周围的百姓见是一个漂亮姑娘在吆喝,后边还跟着个俊俏后生,都想看个热闹。往摊位前围了过来。
有个好事的大妈来了一嘴:“姑娘的你这鱼咋卖呀?”
“大娘,桶里的十文一斤,盆里的五文一斤。”陌漓月也不知道河钱什么价钱,只不过这里的一文钱和现在的一块钱消费能力差不多。
以前超市里的草鱼也就十来块一斤,随便开了个价。
“呦,这可比集市便宜不少呀,这桶里的一看都有三四斤。”大娘见猎心喜。“给我来上一条大的。”
“好嘞!”陌漓月随手从桶里拎了一条一出,约摸五六斤的样子。“大娘,给五十文就行,多的算送的。”
大娘的眼睛也不差,一看鱼个头就不止五斤,痛快的掏了五十文。
“大妹子真是人美心善,大娘这就帮你去说道说道。”大娘也不扭捏拎着鱼往镇子上就去了。
周围的人见陌漓月如此手松,也纷纷围上前来。生怕晚了就轮不着自个了。
“都排队,鱼管够。”陌漓月发现没有称也不方例,于是连忙让墨九尘在摊位前看一会,跑上船打个掩护,去空间里找了个手提的弹簧称出来。
这还是在一堆锅碗瓢盆的杂货里找出来的。
一时间,码头变成了菜市场,闹哄哄的,从镇上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这都是那位大娘的功劳。
还有陌漓月不时的吆喝把路过的、挑担的、赶船的、还有码头边喝茶闲坐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两个大盆、几个木桶前面很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提篮子的妇人,有扛着扁担的脚夫,还有几个穿着绸衫、像是哪家店铺管事的胖掌柜,挤在人群后头踮着脚往桶里张望。
陌漓月手脚麻利,拎鱼、过秤、收钱一气呵成,嘴上还不忘招呼着:“这条肥!给您挑的绝对活蹦乱跳!”“这位大哥别急,桶里还多着呢,管够!”
她手里那只弹簧秤用得出神入化,一拎一条鱼,往秤钩上一挂,眼睛一扫便报出斤两:“这条三斤八两,收您三十五文,整数。”
那架势,比码头上摆了十年摊的老鱼贩还利索。周围的大婶大妈们见她人美嘴甜、价钱又公道,越发觉得捡了便宜,一个接一个地掏钱。
墨九尘站在她身后,起初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堂堂七皇子,几时干过这等吆喝卖鱼的营生?可看着她忙得额头沁出细汗,却又眉眼弯弯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沉默了一瞬,便默默走上前去,挽起袖子,替她抓鱼挂鱼。
起初他只是闷头干杂活。
可架不住陌漓月忙不过来时回头朝他喊一句:“墨七,帮我把那条大草鱼捞上来!”他便弯下腰,干净利落地从水里抄起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递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不像是捞鱼,倒像是从鞘中拔剑。旁边几个年轻姑娘看他这一抬手一弯腰的身姿,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后生好俊,比他媳妇还能干……”
墨九尘耳力极佳,听到这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微红,却也没反驳,只是把鱼递到陌漓月手里时,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陌漓月忙着收钱没留意,待到日头渐渐升高,陌漓月已经来回倒腾了十来次,鱼卖了许多,人潮也松散了些。
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墨九尘不知何时已经接过了过秤的活,正有条不紊地替最后几位客人称鱼收钱。
他面色淡然,动作从容,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码头边卖鱼似的,连旁边卖菜的大婶都忍不住夸了一句:“小伙子手稳,将来过日子也是把好手。”
墨九尘面不改色地收了最后几文钱,将铜板放进陌漓月递过来的钱袋子里,低头系好袋口,才笑着回了一句:“嗯,她开心就好。”
陌漓月刚好听见这一句,心头一暖。
收摊时,陌漓月把两个大盆和木桶收到船上,又把钱袋子掂了掂,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她拉过墨九尘的手,抓过一在把放在他掌心里:“这是你的分成,卖鱼有功。”
墨九尘低头看着掌心散落铜板,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推辞,将铜板仔细地放进了自己腰间的暗袋里。
这一刻,他好像离她更近了一步,那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意味深长。
两人沿着码头往回走时,夕阳正好斜斜地铺在江面上,把波光染成一片碎金。墨九尘的衣襟上沾了几片鱼鳞和一点水渍,陌漓月的袖口也卷得歪歪扭扭,发间细长的白玉簪也斜下来不少,松松地挂在鬓边,将落未落。
陌漓月忽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像寻常人家的妻子挽着夫君散步那样自然。她靠过去,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墨七,今儿可不赚了不少,可惜卖了几千斤,鱼还有许多。”
墨九尘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鬓边那支簪子快要掉下来,便伸手轻轻替她别紧了,说:“无妨,后边还有几个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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