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上说累,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侯姐……”
“别叫我侯姐。你现在叫我侯姐,在床上也叫我侯姐,在外人面前还叫我侯姐。你什么时候能换个叫法?”
孙宝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执念的脸。
他想起第一次在漂流瓶上捡到她的时候,她发来的那些话,空虚、寂寞、冷,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只是一时兴起。
后来他搬进别墅,开上宝马,当上总经理,他才慢慢发现,侯桂芬这种人,一旦抓住什么东西,就不会轻易松手。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你说呢?”
孙宝没有接话。
他弯下腰,把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从侯桂芬的包围圈里退出来半步。
侯桂芬的手悬在半空中,她看着孙宝退开的那个距离,脸上的表情微僵。
“你躲我?”
“我不是躲你。”
“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孙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皮带扣,伸手把它重新扣好。
他扣好皮带之后抬起头来,看着侯桂芬那张因为被拒绝而微微泛红的脸,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侯姐,你今天累了。先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要去公司开会。”
侯桂芬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
“孙宝,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我没这么说。”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找你?”
“因为你有钱。”
侯桂芬的笑僵在嘴角。
孙宝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走到茶几旁边,把那枚被她扔掉的翡翠胸针捡起来,放在桌面上摆正。
“你有钱,我有时间。你需要一个人陪你吃饭、睡觉、说话、去那些你不方便一个人去的场合。我需要一个地方住,一份工作,一个不用再看张倩脸色的环境。这些事一开始就说清楚了。你现在想让我改口,改称呼,改态度,改成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关系,我不能骗你。”
侯桂芬站在客厅中央,丝绒连衣裙的领口还敞着,墨绿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她看着孙宝把胸针摆正的那个动作。
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和她当初在漂流瓶里捡到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你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想再装成你想要的那个样子。”
侯桂芬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手,把敞开的领口重新拢好,把那枚翡翠胸针拿起来别回原位。
她走到孙宝面前,在他面前站定。
“行。那就照你说的来。你住你的,我住我的。该吃饭吃饭,该上班上班。出了这个门,你还是赵氏的孙总,我还是赵天云的太太。”
孙宝看着她,点了点头:“行。”
侯桂芬转过身,朝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来看着他:“孙宝。”
“嗯。”
“离开我,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