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端起碗喝了一口。
排骨炖得酥烂,冬瓜入口即化,汤底清亮,带着一股淡淡的姜味和排骨本身的鲜甜,不咸不淡,刚好入口。
“好喝。”
沈卿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靠在灶台边缘,双手撑在台面上,侧着头看他喝汤。
厨房里只有灶台上方那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落在她白色棉质连衣裙的肩线和领口上。
“哥,你去厦门,顺利吗?”
“顺利。戴明德那件事处理完了。”
“徐丽竹呢?她还好吗?”
“她没事。今天在路上睡了一路,到基地之后跟白晓静她们闹了一会儿,回宿舍了。”
沈卿点了点头,把那口砂锅从灶上端下来,用锅盖盖好,放在旁边的台面上。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背靠着灶台边缘,仰头看着他。
“哥,你明天下午开会之前,能不能抽点时间?”
“什么事?”
“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
林野放下手里那只已经空了的碗,低头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白色棉质连衣裙的领口在灯光下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肩头大片被暖光照亮的皮肤。
黑长直的头发从肩膀垂落,发尾扫过她自己的手臂。
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那种刻意的邀约,只是安静地、笃定地看着他。
“行。”林野说。
沈卿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去,把台面上那只空碗收起来,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
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几秒,然后她关上水龙头,用旁边的干布擦了擦手。
“那你去睡吧。明天上午你多睡会儿,中午我做饭。”
“好。”
沈卿把干布叠好放回架子上,转身朝厨房门口走了两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朝走廊方向走去。
林野站在厨房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然后被一扇门轻轻关上的声响收尾。
他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砂锅,冬瓜和排骨的余温还在锅壁上缓缓散着。
他把厨房的灯关了,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口,推门进去,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还在过着明天下午开会的议程。
全国赛第一站广州,十二个车手,报名截止下周五,赛车的运输方案,后勤保障的排期,还有白晓静和徐丽竹之间可能需要重新平衡的训练安排。
这些事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之后慢慢沉了下去,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卧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林野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凌晨一点出头。
他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沈卿站在门外的走廊里。
她换了一件睡裙,浅灰色的,面料垂坠感很好,从肩膀一直垂到膝盖上方,腰线收得极紧,在她站立的姿态中把腰臀之间的比例勾勒得干净利落。
黑长直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发尾还带着一点刚洗过澡后的潮气。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哥,我怕你半夜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