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莹踮了下脚尖,下巴几乎是贴着林野肩膀蹭过去的,声音压得又低又黏,像含着半块没化开的糖:“我说真的,邵洋那种家庭出来的乖乖女,就吃你这款,精神小伙,叛逆,看着就让人想拉一把。不然人家凭什么给咱们车队投钱?咱们连块铁牌都没摸到过!”
她说到后面自己先笑了,笑得气喷在林野耳朵上,带着香槟的酸和体温的潮。
林野没接话,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后脑勺搁在靠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上,火机啪地一响,半边脸被橘黄色的火光照亮,另半边脸被水晶灯打得花花绿绿。
他狠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慢慢往外渗,雾一样散开,飘到灯底下,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光都蒙灰了。
“哥!邵小姐人呢?我还没跟她搭上话呢!”
白晓静小跑过来,手里那只橙汁杯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渣,被她往桌上一搁,杯口正好搭上一片绿萝叶子。
“走了,下回。”
白晓静瘪了瘪嘴,荧光绿的丝巾蝴蝶结在脖子前面晃了两晃,她也没管,转身去够茶几上的果盘。
沈卿端着杯白开水走过来,水还剩大半杯,她一口都没多喝。
沈娜跟在后头,红酒杯空了,杯壁上挂着一圈一圈的酒渍,深浅不一,像年轮。
“哥,啥时候撤啊?我脚都快肿了,想换拖鞋。”
沈娜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顺手把衬衫领口的星星吊坠拨正。
林野把烟屁股摁灭在茶几边沿,站起来,手插进裤兜。
右边兜里是半包红塔山,左边兜里摸到一只小东西,珍珠耳钉,针尖隔着布料轻轻扎了他一下,扎在大腿上,痒中带一点疼。他表情没变,只说了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