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面的话,姜妩没说出来。
她垂眸,看着此时满脸认真的‘穆凉’,心知‘穆凉’不是在说笑。
他是认真的。
可是,究竟什么样的大事,能让‘穆凉’真的甘愿,一辈子待在侍卫的位置上?
姜妩想了一圈,也想不出会是什么事,能让‘穆凉’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唯有她最近的异常。
唯有她最近,每次看到谢延年,就抑制不住的那些身体反应……
所以,谢延年会有现在这些打算,都是因为她吗?
姜妩喉咙一梗,侧身背对着‘穆凉’,没让‘穆凉’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出去!”
她伸手指着房门的方向,声音很冷,却也同样带着些许轻颤的语气。
“我不想见到你。”
‘穆凉’听出了,姜妩轻颤的嗓音。
他以为,姜妩是在委屈。
也是。
如她所说,她如今是世子妃,让她屈尊于一个侍卫,确实是太委屈她了。
都怪他考虑不周。
也难怪,姜妩现在会这么生气、这么委屈。
“我这就走!”
‘穆凉’抿紧唇瓣,深邃的眸色,注视着姜妩时,眼底都是怜惜和浓烈的情意。
他一定能为姜妩,找个万全的办法。
很快,‘穆凉’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外。
今日是秋华值夜。
看到‘穆凉’从屋里走出来,她连忙将头低得死死的,假装自己在打瞌睡。
‘穆凉’从她面前走过时,脚步微顿,漫不经心地问。
“香炉里的香,是被你换了?”
秋华眼皮不停地跳啊跳。
“咦,穆侍卫?”她作出一副,才看到‘穆凉’的表情,惊呼一声。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巡逻啊?”
“还真是辛苦啊。”
她讪笑着,想到‘穆凉’刚刚问她的那句话,她更是将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你刚刚说的什么香?”
“哪里的香?”
‘穆凉’侧眸,扫了一眼秋华,抿着唇,一不发地走了。
待他一走,秋华才拍着胸脯,狠狠松了口气。
‘吱呀’一声。
秋华推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姜妩的房间。
果不其然,此时姜妩坐在床边,没有半点要入睡的痕迹。
“小姐,你没事吧?”
秋华担忧地走到姜妩身边。
姜妩摇摇头,“我没事。”
她深吸口气后,又吐出一口浊气,“秋华,你是怎么知道,穆侍卫今夜,会来我房间的?”
甚至,对方还那么熟络又自然的,将她搂在怀里。
若不是姜妩睁眼,亲眼看到这一幕,姜妩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一切。
“这……”秋华一脸迟疑。
她要怎么告诉小姐,‘穆凉’已经来小姐房里,不止一次了?
迟疑片刻,秋华还是将香炉里藏有安神香的事,告诉了姜妩。
“小姐,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而且不光是穆侍卫,世子偶尔,也会偷偷潜进小姐的房间……”
秋华将香炉里的香灰,抓了一点,放到了姜妩面前。
当然,她盯着姜妩,其实更想问:
姜妩有没有确认,‘穆凉’与谢延年的身份。
姜妩抿着唇边,还是没将她心里的猜测,告知秋华。
她吩咐秋华,“你把那香灰,原模原样地放回去。”
“至于,香炉里有安神香的事……”
姜妩顿了顿,偏头望着窗外安静的夜色,“你就当,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若是日后,你再看到这房间里点了安神香,你悄悄告诉我一声即可。”
“至于别的,你都不必管。”
也就是说,即使香炉里有安神香,秋华也不必将安神香换掉。
秋华眨了眨眼,不明白姜妩为什么这么做,却还是恭声道。
“是,奴婢记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姜妩一夜无眠。
谢延年也在走至国公府后花园后,没有半点睡意。
“世子!”
不多时,穆凉翻墙返回国公府,走到谢延年身边道。
“太子那边,已经在着手,安排他进宫,见熙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