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俯身,笑着回,“那奴婢恭送世子。”
‘谢延年’离开时,脚滑了,差点一骨碌,摔在院子里。
秋华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唇,不禁笑出声来。
“秋华。”
屋内,姜妩也醒了。
“奴婢在。”秋华应声,推门走进屋内。
“小姐。”她走到姜妩身旁,满脸好奇。
“您昨夜,有没有试探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姜妩咧着唇角笑。
“我昨夜也没试探什么。”
反倒是‘做贼心虚’的人,似乎一晚上,都没睡着。
她让秋华伺候自己起身,浅笑盈盈道。
“难得今日起得早,一会儿我去陪世子,用个早膳吧。”
书房里。
谢延年换好上朝的服饰后,穆凉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心有余悸道。
“世子,以后去世子妃房里这种事,属下是万万不能再去了。”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睡着。
即使躺在那软绵绵的被褥上,穆凉也手脚绷得死死的,半点都不敢松懈。
“嗯。”谢延年轻应一声。
“不会再有下次了。”
因为昨天晚上,他也没睡好。
他收拾妥当,正准备走出书房时,秋华站在书房门口唤。
“世子您好了吗?”
“现下,世子妃正在房里,等着与您一起用早膳呢。”
别的事都可以替代。
但上朝这种事,穆凉却是无论如何,都替不了谢延年。
所以现在,谢延年和穆凉,不可能再换身份了。
但一会儿,要与姜妩用膳……
谢延年脖颈上的伤疤,可就要因此暴露了啊。
“世子……”穆凉浑身一震,满脸忧心。
谢延年倒是低垂着眼眸,脸上溢出几分浅浅的笑意。
看来,他夫人昨天晚上,果然看出什么破绽了。
他吩咐穆凉,“你一会儿,不必跟着我了。”
穆凉不在,破绽也能少一个。
“是。”穆凉恭身退下。
谢延年则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官服后,朝姜妩房里走去。
姜妩还想着,谢延年会不会刻意避着她,不来,所以特地在房门口候着。
但很快,她就看到谢延年,穿着官袍走来。
男人一身绿色官服,熨烫合身、得体,宽腰玉带下,是他挺拔又劲瘦的腰身。
行走时,男人衣摆微微摆动,官服上的金线,随光影流转。
将他整个人衬得肃穆端方,威严俊美。
当然和前几次一样,姜妩隔着面纱,仍旧没有直视男人的面容。
但即使如此,姜妩也能知道,此时的谢延年,必定俊朗又清正,容貌清绝。
“夫人。”谢延年走至姜妩面前,轻唤了一声。
“我们进去吧。”
这声夫人,对姜妩而,同样十分久违。
她也能听出,这声夫人和昨天晚上那一声。
截然不同。
“嗯。”姜妩轻应一声,跟着谢延年走进房间。
说是陪谢延年用早膳。
但姜妩,戴着围帽坐在谢延年身旁,一口早膳都没吃过。
当然,她端坐在谢延年身旁,也忘记了查看谢延年脖颈上,是否有疤痕这件事。
这一点,直到谢延年走时,姜妩才后知后觉。
但她立在房门口,看着谢延年一袭官袍的背影,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只是……
还没有实证罢了。
谢延年刚去上朝没多久,宫里就突然传来旨意,让姜妩明日去太后的慈宁宫,陪太后听戏。
“又要进宫?!”
秋华对那高墙林立,每个人都严肃、冷漠的皇宫,没有半点好感。
姜妩却突然想起,‘穆凉’昨天说的那句:过两天,世子妃会开心的。
而这过两天,不就正好,是明天吗?
明天有什么事,能让她开心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