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站出来说那些话时,熙妃同样面色难看,心情不忿。
在蔡家、在宫外,她或许还真不能,随随便便就处死人、撵走谁。
但是在皇宫里……
熙妃想处死一个婢女,那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毫不费劲。
但此时此刻,看到姜妩跪在花瓶碎片上,面露痛苦的样子。
熙妃垂了垂眼眸,心情大好,也就不计较秋华一个卑贱婢女的事了。
她挥挥手,抬着下巴吩咐宛桃,“快下雨了,你就在这里,替本宫好好看着谢世子妃。”
“本宫就去那凉亭里,等着雨停了,再回寝宫。”
此刻,‘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一声惊雷落下后。
雨点子如密密麻麻的箭矢般,挨个砸在姜妩身上。
“嘶。”雨水打湿受伤的膝盖,姜妩疼得呻吟出声。
见雨越来越大,秋华连忙站起身,掀起自己的衣摆为姜妩挡雨。
但很快,她便看到姜妩膝盖那处,有鲜红色的血液和雨水,一点点渗出。
秋华瞪圆了眼睛,跪在地上,“小姐,你的膝盖……”
她低头望去,看到那花瓶碎片上,同样盛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想伸手去碰,却又顾忌着什么,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奴婢去找人帮忙。”
秋华丢下这句话,就朝外跑去。
“秋华……”
姜妩想叫住对方,但秋华已经跑远了。
宛桃撑伞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姜妩,不动声色地开口。
“此时距离宫门下锁,还有足足五个时辰。”
“现在又是暴雨,谢世子妃若真在此处,跪上足足五个时辰。”
“那你的腿,以后每逢换季,下雨,都会湿痛。”
所以秋华刚刚跑出去时,她没阻拦。
姜妩抬起眼眸,艰难地看了一眼撑伞的宛桃。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
谢延年成功说服太子,两人顺利进宫。
此时,宫门口。
谢延年与太子,刚坐上软轿,前往后宫。
哒哒哒哒哒。
远远的,秋华就累得气喘吁吁,大步跑来喊。
“世子、世子……”
听到是秋华的声音,谢延年下意识叫停了自己的软轿。
“停下来。”
软轿还未彻底停稳,谢延年就扶着软轿,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甚至太监都还未来得及打伞,谢延年就已经,站到了秋华面前。
“怎么了?”
谢延年神色慌乱,蹙眉问,“世子妃呢?”
秋华累得满头大汗,无力地瘫软在地,“世子,快去救救世子妃。”
“世子妃出事了……”
“谢世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秋华更多的话,全部被太子扬声说的话打断。
太子坐在软轿里,只是掀开轿帘,满脸好奇地问。
“我听起来,怎么好像是你夫人的事呢?”
“臣倒是什么都没听清。”谢延年微微侧身,解释。
“就是这丫头,突然跑到我面前,不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秋华心里拔凉拔凉的。
“世子……”她仰起头,满脸希翼又紧张的,将自己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世子妃出事了,她被熙妃娘娘罚跪在御花园里……”
“罚跪?”谢延年微微侧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秋华。
“既是罚跪,那定然是做错事了,你跑来寻我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