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诚不敢耽搁,当即填好探视申请单签字盖章。
安排下面的警员带着几人前往看守所会见室。
冰冷的铁栏隔开两方,王燕穿着灰扑扑的囚服。
被带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初在楼家作威作福的狠劲了。
看见楼新泽的瞬间,王燕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
看到楼新泽眼中的恨意,还有楼新月和两个孩子眼中的复杂。
王燕根本不敢直视他们眼底滔天的情绪。
“三妮儿在哪?”
楼新泽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半分往日夫妻情分。
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王燕嘴唇嗫嚅两下,低头抠着衣角,依旧不肯松口。
三妮儿是那人亲手带走的,她要是说了,对方就完蛋了。
“我不知道!带走孩子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当时脑子一抽,只顾着想你们后悔。
我真不清楚孩子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
楼新泽猛地往前半步,双拳狠狠砸在铁桌上。
把铁栏撞出沉闷声响。
“你亲手把不到三岁的闺女推给陌生人,拿卖孩子的钱挥霍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道?
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管教适时出声制止楼新泽的过激行为。
“同志,请注意你的情绪!”
楼新月伸手拉住激动的楼新泽,轻声安抚。
她转头看向王燕。
“王燕,你要是现在坦白买家的行踪,还有机会从轻量刑。
三妮儿还活着,越早找到,孩子就越少受一点苦。
你执意隐瞒,等我们顺着京市那条线挖出你背后的人时,你负隅顽抗。只会罪加一等。”
王燕肩膀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紧牙关,半个有用的字都不肯吐露。
“那能告诉我们,你们把三妮儿卖了多少钱吗?”
楼新月想着到时候可以去银行查。
但王燕还是只字不提。
两个孩子亲历了王燕的无动于衷,对她的期待也彻底消散。
半小时探视时间很快结束,众人没有任何收获。
走出看守所,楼新泽积攒的委屈和怒火几乎要压垮他了。
“她是铁了心不肯说。”
楼新泽红着眼眶,转头看向郝诚。
“郝警官,麻烦你们把今天探视的记录、还有之前所有审讯笔录全部给我复印一份,我现在就去写离婚申请书。
这种毒妇,我一秒钟都不想和她有关系。”
楼新泽顺势蹲到地上。
“老大,老二。
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亲妈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当父亲的做不到跟这种人再接着过下半辈子,希望你们两个能够理解。
以后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你们兄妹三个都照顾好。”
楼福宝和楼福伟强忍着眼眶中的热泪。
无奈地点了点头。
“爸!
我们不逼你。”
郝诚看这家人已经达成共识。
也应声答应了。
立刻回去安排内勤同事复印全套案卷材料,一一盖章交到楼新泽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