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死死护住那个名字,宁愿自己扛下所有重罪。
即使从重判刑、牢底坐穿,也绝不肯牵扯京市那人分毫。
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绝不是一个眼界狭隘、人脉浅薄的农村妇人能策划出的跨省预谋拐卖大案。
楼新月看着她眼底近乎疯魔的执拗,彻底沉默。
没再劝,也再没必要劝了。
她转身退回原位。
把孩子送到床铺上睡着,准备回来劝王燕的楼新泽,全程看着王燕如此癫狂的模样,在这一刻,彻底死心。
数年夫妻情分。
他们之间朝夕相处、生儿育女,他从前哪怕觉得王燕的性子不是个好的。
哪怕被她刻薄对待,哪怕她自私自利,一直伤害家里人。
为了三个孩子,楼新泽心里始终还留着一丝情面和期待。
他总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一时钻牛角尖。
往后等孩子大了,王燕不这么辛苦,全家人的日子或许会得到好的改变。
可直到此刻楼新泽才彻底看清――
王燕这个女人心里,从来没有家、没有他、没有孩子。
她的一生,只为京市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男人活着。
为了护他,她可以亲手卖掉女儿、丢掉儿子、毁掉全家来赌上自己一生。
楼新泽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彻底耗尽所有情意的疲惫与决绝。
“王燕。
等火车到站,回到广省。
我们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离婚证给扯了。”
从此,恩断义绝。
这句话楼新泽没有说出口。
她的罪孽,她的执念,她的报应!
往后通通与楼家、与他、与三个孩子,再无半点关系。
王燕身子狠狠一震。
她抬头看向面无表情、彻底心死的丈夫。
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终于慌了,可一切都晚了。
回想往昔。
楼新泽这个丈夫做得很称职,基本上从来没有跟她红过脸。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王燕也在心里问她自己。
???
漫长的火车旅途终于结束,列车驶入广省省会城市的站台。
芝林市协助押送的公安同志顺利和广省公安总局完成押送犯人交接行动。
他们将王燕、赵老四二人正式移交广省公安局专案组收押审讯。
之后芝林市的同志们没有耽搁。
直接赶下一班火车回去了。
楼新泽父子三人、霍庭渊和李颖以及楼新月,一行人先后上了警车。
刚到公安局里,柳市本地办案组那边就立刻带来了最新追查消息。
电话中不知道说了什么?
专案组组长郝诚同志脸色凝重。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郝诚才转身看了过来。
“霍营长,楼同志。
按照你们传回来的王燕、楼家三丫头她们的画像。
我们这两天已经全省域内下发张贴了画像。
还做了社区摸排、乡镇广播等部署,绝对把她们的人物肖像广而发之了。
但却没有任何线索传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