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点点头。
为了拿到奖金,还有耽误的车票钱。
大叔决定拼了。
拿出比村里上扫盲班还要痛苦几十倍的动脑力气来。
好半晌,大叔开口了。
“那个男人看着四十上下,个子不高不矮。
皮肤黝黑,常年干粗活的样子,手上都是老茧。
庄稼人干农活那一根根手指上都是粗裂,一说大家伙都能明白。
至于打扮嘛!
我瞧着那人身上穿的就是最普通的灰扑扑粗布褂子,洗得发白,看着挺旧的。
最显眼的就是右脸颊靠嘴角的位置,长了一颗大黑痦子,痦子还带点长毛,特别扎眼,我一眼就记住了!”
“他俩站在站台角落小声说了几句话,距离不远。
我隐约看着是那男人在问话,王燕一直在点头。
全程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大叔回忆了一下,楼新月没有开口打断他。
而是一直捏着铅笔,等待最佳时机。
“我感觉那个男人说话的口音也不像是我们本地的。
啧???”
再次回想之后,大叔肯定的告诉楼新月。
“我感觉那个男人说话的口音和那个女人是一模一样的。”
这就有意思多了,楼新月眼角闪过一抹精光。
霍庭渊此刻也去打完电话了。
他回来也不找个地方坐下。
直接晃荡到楼新月身后,然后就靠着墙不吱声了。
说到孩子,大叔语气陡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忍。
“你们家那个小男娃,看着才六七岁。
当时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一个劲往后挣。
死死拽着那个王燕的衣角,嘴里不停喊‘妈妈我不走,你跟我一起去找妹妹。’。
可那个王燕心太狠了,直接掰开孩子的小手,嘴里还凶巴巴哄骗吓唬。”
“就是她说的那句,让孩子回老家乖乖听爸爸的话。
话音刚落,她直接把哭闹的孩子往前一推!”
“那个长痦子的男人立马伸手接住,大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哭声传出来。
孩子手脚拼命蹬踹,小脸哭得通红,看着可怜极了。”
“一开始我真以为是父子闹别扭,孩子调皮不肯跟爹走。
那男人还故意皱着眉,装出一副无奈管教孩子的样子,死死扣着娃的胳膊,拖着人就往出站口的方向走。”
“王燕看着他们走远,转头就上了火车,动作利索得不像话,一点留恋都没有。
我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管教孩子,分明就是拐孩子!”
大叔越说越气愤,胸口起伏不定,满心后怕。
这番细致入微的描述,把众人心里的猜测彻底钉死。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串通好、精心演戏、定点交接的拐卖交易。
楼新泽指尖冰凉,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自责,双拳死死攥紧。
霍庭渊面色沉冷,周身气场凛冽,眸底寒意彻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执笔静坐的楼新月身上。
楼新月心神极致冷静,铅笔抵在白纸上,没有一丝停顿。
她除了学医,还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本事。
楼新月是经历过现代刑侦绘画学习的,她最擅长根据目击者口述,精准还原嫌疑人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