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云绒软垫的雕花软榻精致到了极点,身姿挺拔优雅的男人斜靠在榻上,一袭素色宽袖长袍松松散散。
鲜红的缎带在清晨的阳光中,折射着如水一般的华光,紧紧束缚在男人的手腕上。
他的手腕骨骼弧度优美,劲瘦而有力,白皙的肌肤下面,还能看到血管淡青色的纹路。
见到沈烨安进来,裴淮止抬眸,深邃的眸光落到季昭颜身上,带着几分细微的叹息。
“颜颜,让你不听我的。晚上的时候胡闹也就罢了,这大清晨……
怪我,你年纪小,玩心重,是我不该纵着你,让你为所欲为。”
说完,他挣扎的动作略微用力,却怎么都挣脱不开那道薄薄的绸缎。
反倒是手腕因为他的动作,浮现出细微的青筋,将那本就好看的腕骨,衬托得越发多了几分性感。
他蜷缩起修长手指,一双手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
他抬眸,宛若主人一般跟沈烨安客套:
“让沈将军见笑了。”
“……”
季昭颜没有说话,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当初初见江述白的时候。
那时候的江大人清冷矜贵、冷漠、不近女色……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过,不耽误正事的话,她……不讨厌也就是了。
季昭颜眼底闪过一抹纵容,转身坐到一旁,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唯独站在门口的沈烨安,手还维持着推门的动作,手指紧紧抓住门框处的雕花。
只恨不得一把将这扇门扯下来,然后狠狠地砸到江述白那满是n瑟的脸上!
深沉的怒火在心中翻涌,杀气一点点蓄满冰冷的琉璃眸。
沈烨安第一次不想克制情绪,只想拔剑斩了眼前的男人。
偏偏这个时候,他又理智得很。
知道杀了他,后续处理起来太过麻烦,甚至会影响他将季昭颜带走的计划。
他压下心中的杀气,迈步走入房间,抬眸望向季昭颜。
她似是才起床不久,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上透着一层健康的粉润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明媚通透。
他暗暗地咬紧了牙关,只觉得牙根处有些犯痒,好似想咬点什么东西品尝似的。
他拿出那张契书,走到季昭颜面前,抬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