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想起了浅黛的声音:
“大小姐,那群黑衣人的嘴已经撬开了。”
季昭颜站起身,指尖轻轻抚过裴淮止的俊脸。
“回去吧。”
“颜颜……”
“乖!”
裴淮止呼吸一滞。
望着季昭颜坚定、不容人质疑的神色,突然觉得自己若不听话,好像就不乖,会惹她厌烦似的。
他心中有不甘,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权衡之下,只能妥协。
“好,那你自己小心些,白天闹腾了那么久,今晚该好好歇着的。”
季昭颜很满意他的识趣,不由多了几分耐心:
“火盛需趁势,事至莫拖延。有人不想让我安安生生歇着,那索性大家都别好过!”
裴淮止心中一叹。
“谁让你不开心,那便狠狠折腾他们,出了任何事情,我都担着!”
季昭颜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裴淮止心头一喜,正准备去牵她的手,季昭颜却已经毫不留恋地转身。
“浅黛,送客!”
裴淮止漫步走出四喜院,脚步刚踏出院门,面上的依依不舍瞬间转成了满面冰霜。
“浅黛。”
浅黛瞬间绷紧了身体。
“属下在。”
“这几日,不长眼的东西多……”
“属下定不遗余力,保护好主母,不让任何脏东西靠近。”
裴淮止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重新迈开脚步。
等候在外面的朔风和沉影等人连忙跟上。
“主子,您伤得不轻,属下备了马车,送您回行辕休息。”
裴淮止冷眼扫过去。
回?
他现在回去歇着放松警惕,明日那姓沈的就能登堂入室。
他要做的是趁他病,夺走他所有让昭颜另眼相待的可能性!
“宋家门前挖沟捣乱的人,有眉目了吗?”
沉影恭声回答:
“回主子,已经搜寻到了线索,是漕帮的人。只是,漕帮有意藏匿凶手,现在还没能将人抓到!”
裴淮止深沉的黑眸骤然闪过一道冷光。
“隐匿?”
沉影面色越发严肃。
“是,黎阳城这一段水路,隶属于漕帮分会嘉帮掌管。
嘉帮乃是漕帮二十四分会中实力最强,人数最多的。
船只近千艘,河工两万人,嘉邦有心藏匿,找起人来如大海捞针!”
裴淮止眸光瞬间变得冷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