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季雪翎才哭完,一边抹眼泪,一边炫耀。
“长姐,看我哭的技术怎么样,眼泪哗哗流,可一滴都没弄脏到你的裙子上。”
季昭颜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嗯,所以现在你的眼珠子才在你的眼眶里,而不是被我生生挖出来!”
季雪翎吸了吸鼻子。
“长姐就会说狠话,你才舍不得那样对我。”
季昭颜眉心蹙得更紧,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试试?”
季雪翎连忙捂住眼睛。
“嘿嘿,我跟你开玩笑呢,长姐想做的事,再难都能做成。”
季昭颜冷哼一声,没有继续争论这个话题。
季雪翎彻底擦干眼泪,嗡声嗡气道:
“长姐,你是查到了什么证据,才确定是父亲在害我吗?”
“方才在宋家,我当众揭穿你的伤势,你没有注意到老夫人的表情吗?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她是被冤枉的?”
“啊?”季雪翎嘴巴张张合合,“我……我没注意啊!”
季昭颜站起身,走到桌案边,拎出医药箱,仔细调配着药粉,缓缓道:
“除了察观色,很多事,看看谁是最终获利者,往往便是谁在推动。
老夫人是个聪明人,她再如何恨你,也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口,在你身上留下此等重要的证据。
可父亲就不同了,他知道我与你关系好,得知你受伤,必定会为你出气,届时,老夫人首当其冲。
当时我还未将族长令拿过来,在父亲看来,将老夫人除掉,就是他掌控季家最好的时机。
另外,让你误会,也能挑拨你与老夫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连带着恨上季芙鸢。
他还能表演一下慈父,加深一下你对他的感情。
一举数得,不是吗?”
季雪翎张了张嘴,面上满是震撼。
“原来竟是这样……长姐,我觉得我的脑子要被烧干了!”
季昭颜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说得好像你有脑子一样。”
季雪翎慢吞吞地爬起来,拖着软垫,再次挨着季昭颜坐下。
“长姐,我今天跟你一起睡。”
季昭颜果断拒绝。
“不行!”
“我不上床,打地铺!”
“那也不行。”
“为什么?”季雪翎发出一声哀嚎,“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妹妹了吗?”
季昭颜凤眸微微闪了闪,幽幽道:
“今晚……我这院子,可是要见血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