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冷冷地抬眸望过去,仅剩的那点耐心被消耗殆尽。
这般不识趣的人,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妙。
“祖母这意思,是指责杨老先生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偏帮宋家?”
此一出,有官员顿时笑出声来。
“这怎么可能?杨老先生性情最是忠正,还曾得过皇上的亲口盛赞。
再者说,非亲非故、之前又从未有过交情。
杨老先生何必冒着大不敬的风险说谎?”
季老夫人猛地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下人。
“他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吗?”
季昭颜毫不客气:
“祖母宁可相信一个吓到面色发白、惊慌失措的下人,也不肯相信杨老先生?
还是说,你就是非要给宋家安插上一个罪名,让宋家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因为你不喜欢大夫人,还是因为外祖父在我声名狼藉之时,愿意出手帮我?
你就这么见不得自己的孙女有任何依靠,非得将我们背后的羽翼彻底剪掉拔光。
让我们只能活在你的鼻息之下?”
这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
刹那间,所有人看向季老夫人的目光都怪异了起来。
“一个长辈,怎么能恶毒到如此境地?”
“呵,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二小姐脸上的纱布还盖着呢,那指甲伤痕血淋淋一道,容貌都给毁了。”
“我就说,从方才她就一直在找麻烦,还真是在刻意针对宋家!”
“鼠目寸光啊!宋季两家本就是姻亲,宋家发达,季家不同样脸上有光吗?”
刺耳的议论声不住传来,季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只觉得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地攥紧拳心,连口水往下流都顾不得,牙关咬得极紧。
“季昭颜,你少胡说八道,我不过是惶恐御赐牌匾有失……”
季昭颜微微侧首,看向了站在一侧的季父。
这可是个将季老夫人彻底踩进泥里,让她翻不了身的大好机会。
父亲不好好把握吗?
季父本来事不关己,可一对上季昭颜的眼神,心头便微微一颤。
他定了定神,随即大步走到季老夫人面前,一撩衣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母亲,您真是病糊涂了!
看在两家姻亲的份上,岳父大人已经对您百般忍让。
还请母亲略微收敛,万不要再继续闹事,算儿子求您了!”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季老夫人的目光越发厌恶。
逼着亲家去死,抓着孙女谋害,如今更是逼得儿子下跪求饶。
这可真是个老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