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躲。
季昭颜明知故问。
“你怎么知道我要收拾沈烨安?”
裴淮止感受着小腿上传来的碰触力道,不疼,却好似一下下碰在了他的心上。
“旁人只知道这位承耀侯世子、朝廷最年轻的镇西将军,风度翩翩、洁身自好。
殊不知,他就是条随时会发狂,且发狂,必定会要咬碎人喉咙的疯狗。
他这一次前来江南,便是受了京城三皇子的指使,特意插手江南的案子!
你救助私矿矿工的功劳才宣扬出去,他必定会对你动手。
而凭你的性子,只会先下手为强!”
季昭颜脚尖点住地面,稳稳地停住了秋千。
她抬眸,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是一片冷静。
“多谢江大人告知,之前在白云寺,已经说好了两清,如今,无功不受禄,你的这些礼物,便尽数带回去吧。”
裴淮止呼吸猛然一凝。
他脚下一动。
季昭颜垂下眼眸,正当她以为裴淮止受不了她的冷冷语,转身就走的时候。
男人却弯下了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利落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骤然的失重感让季昭颜眉心一皱,下意识地就要抬手打过去。
裴淮止不仅没避开,反倒将脸往她的手边凑了凑。
“轻点打,倒不是我不经揍,主要是担心你一会儿手疼。”
季昭颜手指微蜷,这巴掌是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这江述白,什么时候如此厚脸皮了?
之前那股高傲、矜贵、不近人情的劲儿呢?
见她停手,裴淮止唇角微微上扬,抱着季昭颜,一路来到堆叠在一起的箱子边。
瞧了瞧,干脆让她坐在高高的箱子上。
如此一来,季昭颜便比站着的他高出了不少。
他唇角含笑,一把握住了季昭颜的绣鞋。
“刚刚踢我,给你撞疼了没有,我帮你揉一揉。”
说完,干脆利落的脱掉了季昭颜的鞋子。
季昭颜下意识地蜷缩脚尖,感受到脚掌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猛然挣脱出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肩膀处。
“江述白,你到底要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