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缓步上前,双手交叠在身侧,屈膝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女儿见过父亲。”
季父正伸着脖子往后方的道路上张望,敷衍地对着季芙鸢点了点头。
“回来了。”
他扫了一眼季老夫人,有些不情愿地走下了台阶。
“母亲,这几日您可还安好?”
“哼,”季老夫人嘴歪的更厉害了,冷哼一声,口水顺着唇角流下,含混道,“还有口气,真是要多谢你和季昭颜。”
季父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不客气。”
季老夫人猛地一噎。
“你说什么?”
季父这才察觉自己一时失,不过他也没有改口的意思。
“儿子的意思是,母亲回来就好,您身体不适,赶紧回宁安院养着吧。芙鸢,你跟着,好生伺候你祖母。”
季芙鸢抬手轻触了一下脸颊上盖着的纱布,面色隐隐泛白。
她脸颊受了如此严重的伤,父亲竟然连问都没问一句,对祖母中风的症状,也是没有任何关切。
季芙鸢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
“春熙、春和,你们先扶着祖母回宁安院休息,我有话跟父亲说。”
两名侍女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推着季老夫人的轮椅先行入府。
季父心头有些不悦,凝神朝季芙鸢看去,这才注意到她脸颊上的伤。
“你脸怎么了?”
季芙鸢脸色苍白得越发厉害了。
“父亲这几日在府中,没有听到垄断山脚下发生的事吗?”
季父现在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问你就说,还反过头来质问为父了?”
季芙鸢心头一颤,不由得紧抿了下唇。
“祖母中风,清醒时神志不清,不小心用指甲给我划伤了。”
季父不满地皱了皱眉。
“真是让人不省心,别说跟昭颜相比了,就是跟你三妹妹雪翎比,如今的你也比不过。”
季芙鸢面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父亲……”
“还有何事,快点说,我还等着迎接你长姐呢!这马车也是,我刚命人清扫好的地面,带过来的泥,又给弄脏了!”
季芙鸢眼眶微微泛红,浓烈的酸楚涌上心头。
“女儿没什么事,只是想提醒父亲,您被长姐骗了!
她之前口口声声为父亲着想,要为您振兴季家。
可今日,长姐带着神志不清的母亲大闹一场,已经将季家的族长令从祖母手中抢走了!”
站在一侧的林全眼皮掀了掀,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抹嘲讽。
二小姐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为大小姐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