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和望川大师商议完事情,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他刚一出门,就看到朔风来回踱步,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
他俊逸的眉心下意识地一蹙。
“发生了何事?”
朔风被吓了一跳,猛地打了个寒战,连忙摆手。
“没,没事。”
他经常抽风,裴淮止也早已习惯,懒得继续追问,迈步朝着季昭颜所在的禅房而去。
他还得去哄人呢。
朔风猛然睁大眼睛,慌忙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主、主子,那个……您不去看看那些私矿的矿工吗?
他们服了回生丸,身体恢复了不少。
吴神医说,这简直是鬼斧神工、惊为天人、惊天地泣鬼神!”
裴淮止深邃的眼眸瞬间凝结,浓郁的寒气在眼底蔓延开来。
“季昭颜在做什么?”
“在……”
朔风下意识地想回答,只说了一个字,就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属下……不知。”
他让主子去看矿工,主子怎么一下就猜到季大小姐身上了?
完了、完了!
看着他心虚躲闪的眼神,裴淮止心中越发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迈开长腿,大步朝前走。
墨色的锦袍修身挺括,衣摆被风拂动,在他周身划过一道道凛冽的弧度。
他目不斜视,俊美到极点的面容裹着一层寒霜。
沉影刚安排好山脚下的事,正准备找裴淮止回禀,结果便看到他冷着脸从身侧经过,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没敢开口,而是直接扯住了朔风。
“发生了何事?”
主子的神情如此凝重,难道是京城发生变故,那几个不长眼的皇子厮杀起来了?
还是已经成功谋权篡位?
朔风都快哭了,开口声音都哆嗦。
“我……我好像闯祸了!好兄弟,如果我死了,记得给我收尸!”
裴淮止大步来到禅院外,一眼便看到了等候在门外的两名小厮。
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