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爷面有倦色,却坚持先到大殿上香。
望川大师很快便迎了出来,本来一脸的生无可恋,可一对上季昭颜的眼神,瞬间便换上了满脸笑容。
“宋施主来了,来,贫僧亲自主持,请宋施主上香!”
宋老太爷受宠若惊。
“不必劳烦大师,我自行上香即可。”
望川大师满脸热情。
“不劳烦,不劳烦,佛珠喜欢吗?我亲手抄写的佛经,要不要来一套?
我还做了不少熏香、挂件、佛牌,亦或者你想不想求签,贫僧也可亲自帮着解。”
宋老太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望川大师德高望重,无论何时,都是分外沉稳的。
怎么突然间热情得有些诡异?
“不,不用了,我就是上个香,再为佛寺捐些香油钱,为宋家,为昭颜祈福!”
“哎呀,宋施主疼惜长辈,满心慈爱,贫僧真是感动,要不要专门办场法会?”
“这……这就不必了吧……”
平日里,能请动望川大师做法会,那可比六月飘雪还罕见。
今日,他竟主动要求了?
望川大师转头望向季昭颜,用眼神无声示意。
你看,这可不是贫僧没有好好招待,是你外祖父自己拒绝的。
季昭颜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望川大师心头划过浓浓的苦涩,趁着宋老太爷上香之际,自己也跟着向佛祖拜了拜。
本以为上次被迫拿出舍利,是他满心执念,这才被季昭颜拿捏。
可这几日,季昭颜住在白云寺,他才知道,这被人拿捏,就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无人知道,他堂堂望川大师,见到皇上都无需跪拜的人,却因为学不会精准控制药性,被季昭颜一遍遍地罚抄药典啊!
想拒绝,便是不为天下众生考虑。
想逃跑,迎面便是一把药粉撒过来,独自在佛殿前站了一晚,欣赏那美丽的夜空。
还不得不每日尽心尽力地做素斋,伺候着这个祖宗。
大师心里苦,大师还不敢说啊!
他能不热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