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们,就好像现在的季昭颜,高高在上地站在池塘边,取笑着她的笨拙惶恐,笑得前仰后合。
季昭颜唇角笑意加深。
“看来是想起来了。”
宋筱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
“季大小姐,之前……是我们错了。
可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
我们不该仗着姑母的势欺负你,我们可以向你道歉!”
季昭颜嗤笑一声,冰冷的凤眸在阳光的照耀下颜色变浅,带着一股非人的冰冷质感。
“道歉若是有用的话,何须律法衙门?”
宋瑜死死盯着季昭颜,看着她眼底闪过的玩味,嘴唇哆嗦得越发厉害。
“你……你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对吗?”
季昭颜笑了。
“真聪明。”
宋瑜心中的恐惧化成了被戏耍的愤怒,她猛地咬紧牙关:
“那你还让我们一步三叩地上山,还说原谅我们!”
季昭颜不赞同地啧了一声。
“我说的是见你们一面,给你们一个机会,何时说过原谅?”
宋瑜低吼道:
“你在耍我们!”
季昭颜望过去,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们姐妹二人时常出入季家,拿走了季昭颜多少东西,欺压过她多少次,说过多少句羞辱的话,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两姐妹狠狠地咬着牙,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季昭颜接着道:
“尤其是去年的冬至,一场落水,几乎要了她大半条命。
高烧不退、噩梦连连,各种苦涩的汤药关了足足有一个月。
可事后还是落下了每逢天寒便咳嗽的毛病……”
她用的是“她”,而非“我”。
她在为原来的季昭颜鸣不平。
宋瑜目光躲闪,却还在狡辩。
“可你最终也没事!”
季昭颜冷喝道:
“那是老天有眼,不忍收我性命。可不是你们两姐妹仁慈!
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求我对你们网开一面呢?”
宋瑜瑟缩了下。
“那……那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肯放过我们?”
季昭颜面上的怒火尽数收敛,轻飘飘地道:
“自然是要你们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