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并没抬手去接,说着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蹙眉道:
“太甜了。”
季昭颜轻笑一声。
“江大人来江南久了,连习惯都改了,你不是最喜欢这云片糕?”
裴淮止心头咯噔一声。
云片糕……
不是他喜欢的,却是江述白喜欢的。
裴淮止蓦地抬眸。
“叫我。”
季昭颜疑惑地轻眨了下眼睛。
“江大人?”
裴淮止心中那股别扭感越发浓重了。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这感觉,就好像她亲亲热热地呼唤着的,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季昭颜凤眸微微闪了闪。
“那我叫你……江述白,还是文州?”
裴淮止心中涌出一股酸涩。
江述白,字文州。
和他裴淮止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叫我……行肃。”
裴淮止,字行肃。
这个小字,是师父还在世时为他取得。
后来……
那一系列变故之后,再无人知道这个字了。
“行肃?江行肃?”季昭颜轻喃了两声,总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感觉你这字和你的名字并不搭配?”
裴淮止手指略微收紧。
“哪里不搭配?”
季昭颜略一思索,答道:
“名与字,讲究的是名字一体、表里相应。
江家乃是书香门第。
名,述白,字,文州。
这名讲究的是内,寓意心性纯粹、清白坦荡、守素求真。
而字讲究的是外,以文济世、泛舟学海、从容离身。
内守本心,外用文才,正好合乎江家门风。
而这行肃两字……”
她对江述白,对江家,评价就这么高?
裴淮止心中那股酸味儿越发浓重了。
“这两字如何?”
季昭颜随口答道:
“倒更像是杀伐之气沉重的武将之家能取的。”
裴淮止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平复翻涌的心绪。
“那你是更喜欢文州,还是更喜欢行肃?”
季昭颜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
“我还是更喜欢前者。”
裴淮止眸色陡然深沉了起来,周身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不少。
季昭颜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生起气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