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都是民妇之过,只想着自己身份卑贱,不敢拿家务事去劳烦大人。
却忘了大人心系万民,再微小的事务,也定会事必躬亲。”
裴淮止随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季昭颜的罪状书,眸光淡淡扫过,随即开口,语调好似在讨论天气一般寻常。
“将季家和宋家所有人扣押,即刻拖出去杖毙了吧。”
季老夫人刹那间面如土灰。
季父也慌忙地抬起头来,被吓得面无人色。
“江大人,您这是何意?”
门口守着的护卫动若雷霆,立刻呼啦啦冲入了祠堂,拖住季老夫人和季父等人就往下走,连带着宋老太爷、宋归宣等人都没有放过。
眼看着情况不对,季芙鸢顾不得礼仪,慌忙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裴淮止的面前。
“江大人,不知道祖母、父亲和外祖一家犯了何错,要劳动的您大开杀戒?
即便您是钦差大人,要夺人性命,也总该遵循朝廷的律法章程!”
裴淮止淡淡抬眸,护卫们拖人的动作当时一停。
“律法章程?”
他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纸放下,从衣袖中拿出一方钦差印鉴,握在指尖把玩。
“朔风,本官有什么特权来着?”
朔风上前一步,昂首挺胸,大声喝道:
“我家大人奉皇命查案,得天子允许,可先斩后奏、就地罢官、便宜用人、越级提审、封锁关隘、调动兵马,直查藩库、直达天听、独断定案、整饬吏治……”
裴淮止出声打断。
“行了,这些也够用了。”
朔风嘿嘿一笑:
“大人,属下还有十几个特权没念完呢。”
裴淮止冷冷地望向季芙鸢。
“你现在再来跟本官说说,什么叫做律法章程?”
朔风暗暗龇了龇牙。
这位季家二小姐还真是天真,跟他们主子讲律法?
去年新编律法,还是他家主子一手敲定的呢。
季芙鸢脸色瞬间惨白。
“大人恕罪,民女太过情急,方才一时失。只是江大人要处置我们季、宋两家,总该告诉我们个理由,也好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裴淮止拿起那张罪状书指尖轻轻地在一行字上点了点。
“私通外男,名节有污……更是珠胎暗结……
你们两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本官子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