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季昭颜,等着她愤怒、反抗、失控。
然而,季昭颜却安然坐着,脸上甚至连方才的愤怒和不甘都消失了,好似完全认命了一般。
季老夫人的心却提得更紧。
眼看着他这边的人就要和轻云浅黛起冲突,突然……
“砰!”
茶盏被人一把掼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声响惊得所有人心头一颤,直直朝着摔茶盏的季父看去。
季父双目圆睁,眼底带着点点血丝,怒火在眼底翻腾。
他想明白了。
他明白昭颜为何会这般愤怒与不甘。
她之所以这般努力,是和他的想法一致,像让季家“堂堂正正”的立足于世间。
哪怕依旧要靠美人蛊,却也能蒙上一层更加光鲜的外皮。
他迈步上前,靴子狠狠的碾过,地面上的碎瓷片。
直到来到芸香身旁,抬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砰!”
芸香痛呼一声,直直倒在地上。
季父没有理会,走到季昭颜面前,转身直面季老夫人。
他没有像从前发火那般暴怒、冷喝,反倒是语气极为冷沉平静,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谁敢动昭颜?”
季老夫人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猛然收紧,枯枝一般的指节紧绷到了极致。
“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季父直直望向季老夫人。
“母亲,外面那些流,怎么起来的?”
季老夫人心头发沉,面上却是一片镇定。
“自是有人发现季昭颜举止不端。”
“昭颜整日待在府中,唯两次出门,一次是去了宋家赴宴,一次是去白云寺接您。
在宋家,待了几个时辰,在白云寺,从未离开过我们两人的视线。
儿子请问,她怎么就举止不端?何人瞧见,又是在何时、何处瞧见?”
季老夫人面带怒色。
“你这是在质问自己的母亲?”
季父态度没有任何退缩。
“我这是在救咱们季家!
因为一点流,您就带着两名男大夫过来查验孙女的清白。
有您这么做祖母的吗?”
季老夫人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这还不是为了保全芙鸢和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