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镜台行辕,朔风的神色还有些恍惚。
沉影端来了姜汤,将其中一碗送给裴淮止,另一碗递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朔风接过姜汤,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抬手抹了把嘴,神情有些哀怨。
“你见过不能淋雨的伞吗?”
沉影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朔风长叹一声。
“我今天见到了!”
沉影转头望向裴淮止。
他手中正拿着一把干净的纸伞打量。
浅米白色的伞面素净得像是江南的晨雾,只淡淡地勾勒出几枝青竹。
伞沿收得整整齐齐,精心打磨的伞柄下方,还坠着一根米白色的流苏。
“季大小姐送的?”
朔风点点头。
沉影理所当然道:
“那没事了。”
听闻有位王爷,对自己的王妃一见钟情。
还未成亲时,第一次喝到自家王妃泡的茶,连碗中的茶叶都嚼吧嚼吧给吞了。
自家主子现在这模样,多正常!
裴淮止抬眸,淡淡吩咐道:
“找个玉匠,打造一副白玉匣子,专门用来收藏本王的纸伞。”
沉影沉默了一瞬。
“是。”
自家主子这样,好像距离吃茶叶也不远了。
翌日。
云收雨霁。
季昭颜醒来时,浅黛正在轻手轻脚地更换窗纸。
她扫了一眼,唇角微微扬了扬,心情极好地起身洗漱。
周妈妈端来了早膳,一一放在桌案上摆好。
季昭颜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
“身上的伤还未好全,这些小事交于轻云和浅黛来做便好,若是人手不够用,便再去牙行挑几个。”
周妈妈脸上带着笑。
“奴婢做惯了,不亲手帮大小姐端来,总觉得跟无用似的。”
她年纪大了,又是半路才跟着大小姐。
如今,轻云和浅黛越来越得用,她心里便暗藏着股不安,唯恐没用了,惹大小姐厌弃,多做些事,反倒心安。
季昭颜瞬间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
“接下来要管理后院,我无心处置这些,你去和季芙鸢对接。”
周妈妈受宠若惊。
“这……大小姐,这是不是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