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见状也不敢多问。
“老爷刚刚被打发走了,不过三小姐还在院外等着。”
“让她进来吧。”
很快,有脚步声传来,不过,来的不只有季雪翎,竟还有季老夫人和季芙鸢。
季昭颜已经将药瓶收了起来,抬头,望着压抑不住怒火的季老夫人。
记忆中,这位老太太还是第一次这般失态。
可见,这段时日的遭遇,的的确确是让她气急败坏。
季昭颜微侧了下头,眸光清澈而无辜。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哪里值当祖母再亲自跑一趟。”
季雪翎抬头看了看她,嗫嚅着没敢作声。
季芙鸢看向她的眼神则是格外复杂。
季老夫人转动轮椅,缓缓来到床边。
她阴沉着脸色,冷冷地望着季昭颜。
“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江述白?”
季昭颜眉心蓦地一蹙,神情低落。
“勾搭?祖母竟用这样的词贬低我,我可真是要伤心死了。”
季老夫人却已经懒得和她虚与委蛇,声音阴冷地喝道:
“别装了!你能骗得过你父亲,却骗不过老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季昭颜收敛伤心之色,懒洋洋地往床头一靠。
“哦?那祖母说说,我想做什么?”
“你费尽心机,帮着你父亲抢夺权力,无非是想通过逼迫我的手段,得到美人蛊的解药!”
季昭颜眸色猛然一晃。
“美人蛊有解药吗?”
季老夫人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以为是猜中了她最深沉的心思,眼底立刻带上了几分得意。
“那是滇南来的蛊虫,一旦种下,绝无方法可拔除!你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
季昭颜唇角浮现一抹冷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更何况,我现在还有江述白做帮手!”
季老夫人眼底浮现一抹不屑。
“真以为凭借美貌暂时魅惑了江述白,就能登堂入室?
江述白可是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的,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崔家小姐。”
季昭颜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好似被针扎到一般。
季老夫人瞧见她这番反应,干瘪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季昭颜,仿佛毒蛇吐信
“据老身所知,那位崔家小姐最记恨的,便是妾室……
一会儿老身就会送一封书信出去,好好向崔氏道歉。”
房间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季雪翎呼吸都停住了。
季芙鸢同样紧握拳心,心脏怦怦乱跳。
季昭颜蓦地抬起眼眸,方才的散漫、嘲讽缓缓收敛,只剩下了纯粹的暗色,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
“祖母在威胁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