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胆子小,这世上怕是再无胆大之人!
裴淮止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转头吩咐沉影:
“让仵作前来验尸,并查看四喜院那边的痕迹加以验证。”
说着,他又望向浅黛。
“除了你们四喜院的人,可有其他人证?”
浅黛:“回江大人,三小姐当时正在院子里和大小姐说话,可当人证。”
裴淮止终于看向了躺在地上,同样半死不活的季雪翎。
扫了一眼,他便怀疑地望向季老夫人。
“你真的不曾动用私刑?单单是问话,就把两个孙女的命吓去了半条?”
季老夫人完全有苦说不出,只能讷讷道:
“也不单单是因为问话吓的。
昭颜和雪翎皆是闺阁小姐,不曾见过死人。
见了裘妈妈突然发疯,又生生被淹死的画面,这才惊吓成现在这样子。
快来人,取我的安神露来,给两位小姐服下。”
芸香连忙爬起来,去内间取药瓶。
很快,两个药瓶便被取出,分别送给季昭颜和季雪翎。
季雪翎被搀起来,嗅到药瓶里的味道,心头狠狠一震。
玉骨酥。
原来,季昭颜不仅有压制蛊虫的方法。
还能在老夫人万般不甘愿的情况下,逼迫她交出解药。
她眼眶酸涩,眼泪滚滚地落了下来。
她在庆幸,庆幸自己有机会活下来,庆幸做了一次对的选择,没有与季昭颜为敌。
她将解药喝下,抬手擦了把冷汗,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季昭颜。
季昭颜则是借着轻云的遮挡,假装喝下了解药,实则直接将药瓶收入了衣袖。
从裴淮止的角度,全然将她的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却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淡淡地收回视线。
仵作进门复命。
“回禀大人,经查验,裘妈妈的确系呛水而亡,并无他人谋害。
在她的指甲里,也发现了挣扎时,抓伤人的痕迹。
另外,除了季三小姐,还有其他三个季家下人,也都出来作证。”
季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死死咽下。
她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地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并没有多意外。
季昭颜明显是早有防备,将所有的证据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带过去的那四个婆子,除了昏迷不醒的那个,其他三人自然也逃不过她的魔爪。
可她真的好气!
她感觉,都不用季昭颜再做什么,她就要被这小蹄子气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