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捂着胸口,慢慢地靠到了轻云的身上,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季老夫人猛然睁大眼睛,面上又惊又怒。
“报官?你报的哪门子官?”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
下一刻,一道身姿笔挺的身影大步走入了房中。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响彻整个房间:
“本官,左都御史江述白,够格接下此案吗?”
朔风领着两队人呼啦啦地冲入房间,高声喝道:
“江大人到,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大夫人猛地站起身来,快步来到床边,压低的声音满是慌乱。
“母亲……是江大人!”
季老夫人眼神如箭一般射向季昭颜。
这个孽障!
杀了人,竟还不敢报官?
最关键的是,她怎么把江述白这个活阎王给招来了!
浅黛跑了进来,一下跪在了季昭颜的脚边。
“大小姐,奴婢听您的命令前去报官,出了府门不远,恰好撞到了江大人巡察。”
季昭颜“挣扎”着站起身,声音异常虚弱。
“江大人为官清正,明察秋毫,定能查清真相,还我清白。
快,扶我起来,我要去向江大人行礼。”
外间,裴淮止听着季昭颜的声音,眸色骤然一暗,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眼角的余光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昭颜在侍女的搀扶下,绕过了屏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面上没有了任何伪装,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全然地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相比于晚上相见时的面如敷粉、灵动娇艳。
此时的她面色一片苍白,宛若沁了霜的玉,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全然靠侍女的支撑,才能勉强走出来。
裴淮止手指猛然收紧,心脏也跟着骤然缩紧,以至于呼吸都有一瞬间的滞闷。
季昭颜缓缓抬眸,潋滟的眸光含了泪,睫毛一颤,一滴晶莹的泪珠便颤巍巍地滚落了下来。
“江大人……”
裴淮止心头猛然一颤,怒火刹那间将眼眸填满。
他被气得心肝疼,都没想过拿她怎么样。
短短一天时间,人就要被季家给欺负死了!
裴淮止眼底满是肃杀,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浓郁的杀机在胸腔内回荡。
他甚至在一瞬间想过彻底血洗季家。
就在他忍不住要起身的刹那,季昭颜突然勾起唇角,对着他轻眨了下眼睛,露出一抹你的笑容。
走的时候那般决绝,现在还不是死心塌地地挂怀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