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季雪翎的模样,轻云忍不住心头一颤,心中涌起一股担忧。
大小姐到底顾念着姐妹情分,没有对季雪翎动手。
这一分疏忽,怕是会毁了大小姐全盘的计划。
大夫人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这狗习惯了摇尾乞怜,即便有了逃走的机会,也不敢挣脱那根已经嵌入其皮肉的枷锁。
季老夫人更是直接望向季昭颜,眼底带着一副胜券在握之态。
这些年,季昭颜伪装得很好,连她都骗过去了。
不知道这位表面怯懦的孙女,实际上内藏千秋。
可到底还是太过年幼,没有见过人性的险恶,才长出两根爪牙,就迫不及待地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
殊不知,人心是这世上最不可测的东西。
她终要为自己的轻慢、骄傲,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季昭颜稳稳坐着,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都没朝季雪翎看一眼。
季雪翎跪伏在地上,手指紧贴着地面,几乎绷断指尖,她声音发颤,说的很是艰难:
“裘妈妈她……她的确是自己滑倒淹死的!长姐没有说谎!”
季昭颜蓦地抬起眼眸,沉静如水的眸底划过一抹暗芒。
季雪翎的妥协反水,全然在她的计划当中。
可她万万没想到,玉骨酥都拿出来了,季雪翎竟然没有选择背弃她。
季老夫人的脸色骤然变了,深沉的眼眸划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干脆地取出一瓶玉骨酥,砰的一声砸碎在地。
季雪翎的身体跟着瓷瓶碎裂的声音一起颤抖。
“是吗?你可想好了,再说话。”
季雪翎狠狠地咬住嘴唇,眼睛已经变得通红。
老夫人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
只剩下两瓶解药了,如果她不说实话,那么这两瓶解药必将给季昭颜和季芙鸢,而她则会被活生生地痛死。
她用力眨了下眼睛,让眼泪顺着面颊流下,以此才能更加清晰地看清季昭颜的神色。
季昭颜正望着她,绝美的面容并不见任何担忧和同情,仍旧是那副表面含着笑,实则冷漠如骨的神情。
季芙鸢起身,跪到了季雪翎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