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季昭颜仔细给侍女轻云易容完毕,拿出一枚药丸递过去。
“这药丸服下之后,能够伪造你的脉象,且让你昏睡不醒。
有周妈妈在一旁守着,你不用担心任何安危问题,这药对身体也没有什么损害。
你可还有其他的疑问?”
轻云神色异常恭敬。
“大小姐放心,宋老太爷对奴婢一家有救命之恩。
他将奴婢送过来时,便叮嘱过。
今后大小姐就是奴婢唯一的主子。
奴婢愿为大小姐肝脑涂地,做任何事情!”
说完,她径直将药丸吞了下去。
不多时,轻云便陷入了沉睡。
季昭颜看向周妈妈。
“好好守着,若遇到什么应付不了的情况,去请望川大师来帮忙。”
“是。”
季昭颜换上轻云的衣服,从禅房后窗,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她脚步极轻,一路来到后山和江述白约定好的地方。
远远的,便瞧见高大树木之下站立的男人。
他身姿高挑,肩背线条匀称,一身玄墨色的衣衫被夜风吹得微扬,腰带紧束,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挺拔如松竹。
月光透过交错的枝丫,化成一片斑驳的银灰,温柔地落在他的肩头。
清冷的面容上,鼻梁挺直,唇线偏薄,俊美得宛若一尊玉像,不带半分暖意。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眸望过来。
深邃的眸光骤然泛起一丝微澜,浓墨般的眼瞳不辨喜怒,映衬着月辉,莫名地吸引着人想去探究他的真实想法。
季昭颜同样穿了一身黑色的男装,脸上戴了面具,看不清真容。
她看了眼四周,有些疑惑。
“江大人,就我们两个去?”
裴淮止正欲开口,眼角扫过季昭颜的脖颈,眸光骤然一沉。
“怎么伤着了?”
玉白的肤色上,是一片烫伤的红痕。
她皮肤娇嫩,以至于那片红痕上起了水泡,越发显得刺眼。
季昭颜抬眸看了看他,心情沉闷之下,语调也带了些漫不经心。
“江大人这是关心我?”
裴淮止眸光微动,毫不避讳地开口承认。
“嗯。所以,谁伤的?”
季昭颜心情略微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