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担心这郑管家记恨着大小姐您……”
季昭颜微微扬了扬唇角。
“放心。”
他没机会了。
此时的后山。
一身玄色暗纹锦袍的男人倚靠在树下,上等的衣料垂顺如静水,腰间玉带紧束,坠着一枚墨玉禁步。
突然,一片树叶落下。
男人并未抬眸,却精准地抬手接住。
修长的手指打开了手中小竹笼,将树叶探入,轻轻逗弄里面白白胖胖的雪蚕。
雪蚕已经恢复白色,瞧见探过来的是树叶,立刻用脑袋将叶片向上拱。
发现拱不动,便气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再不理会那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的男人。
朔风将地面踩实,擦了把汗。
“主子,埋好了!
一个身受重伤的下人,哪里值当得主子亲自跑一趟。
属下一个人就能……”
沉影重重踩在朔风的脚背上,略微用力碾了碾。
“主子,郑管家已经处理好,您可以通知季大小姐了。”
裴淮止收好雪蚕,扫了一眼地面上新填土的痕迹。
“所有痕迹,处理妥当。”
“是。”
裴淮止离开,朔风抱着自己的脚,愤愤不平地瞪了沉影一眼。
“你踩我干什么?”
沉影面无表情,眼底却闪过一抹无奈。
“你以后的俸禄,还是要的吧?”
“当然了!”
“那就在主子面前管住你的嘴。”
朔风一头雾水。
“我又没说错什么?
本来就是一个下人,咱们自己处置就是了。
主子却非要跟来,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沉影深吸了口气,给了朔风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转头处理地上痕迹去了。
禅房。
季昭颜和周妈妈说完话,刚要躺下休息会儿,一道略显急促,明显带着怒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_c